她还没有时景微信呢。
“咱俩也加个微信。”虞徽说。
时景拒绝了,理由是手机没电。
“那q/q号可以搜到微信号吗,我加你。”
“搜不到。”
“手机号呢?”
“搜不到。”
“那你微信号多少?”
“忘记了。”
“你手机真没电假没电啊?”虞徽察觉到时景在骗她了,就是不想让她加嘛。让别人加,不让她加,这算什么朋友啊。
“没电。”时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掏出手机给她看。
黑屏的。
只是,实际上是他刚才在口袋里就把手机摁关机了。
虞徽信了,并且为刚才的怀疑向时景道歉。她真是有点坏的,总把时景往坏处想。
时景抿着唇,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
按查到的信息,今日能看到云海日出,约莫还要等两个多小时。
很多人等得无聊都在玩手机,虞徽不想把手暴露在空气中,风吹得她脸疼。她四下望了望,不远处有阵骚动。
那些人手里拿着红旗,摇呀摇,传出了合唱声。旋律很熟悉,她和周屿一起演奏过。
站在最高处的男生举着音响,似在带领大家合唱。
虞徽一看他唱歌的范,就知道这个男生是专业的。
“她是踏碎星河落日我梦境的幻想,环遍星系为你寻找的力量。”
“生命给我在最难熬的时光,留下唯一的星光。”
......
越来越多的人不自觉加入。
山高,天阔,人头攒动,歌声嘹亮。在此刻,虞徽似乎忘掉所有,只跟着大合唱的节奏摇摆。冷空气侵入她外表的感官,可胸腔越来越滚烫。身处这样的境地,谁能不充满热忱,狂烈地拥抱万物。
她转头看向时景。他没有跟着唱,应该是不会唱这首歌。
可虞徽发现,许是被氛围感染,他的眼眶有些红了。触手可及的感性,就这样被她发现。
在时景低头时,她迅速转开目光。
周屿是个人来疯的。虞徽没想到他也带了音响,他找音向来又快又准,手里的音响立马跟了上去。他拉着虞徽一起站起来,两人对视,一同想到一起排练的时光。
虞徽看着他,脸上的笑越绽越开。他们是有默契的,所以结束时同时对着互相鞠躬。鞠完,周屿搂住虞徽,“我出国后,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想我。不开心就打我电话,保证第二天飞回来陪你。”
此下场景太开心了,当旋律进行到第二首歌时,虞徽不自知地牵起时景的手一起摆动。他的手宽厚,温暖。跟另一边牵着赵麦的手完全不一样。
时景的第一反应是要挣脱,只是看到虞徽笑着的脸庞时强忍了下去。这样的氛围,他似乎不应该扫兴。不过他倒是发现,虞徽这个人与旁人没什么社交距离。就喜欢搂搂抱抱亲亲。
哦,赵麦也是,她也牵着荀章的手。
时景看荀章的眼神逐渐怪异,因为荀章有反握住赵麦的手的动作。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任由虞徽僵硬地握着。
他觉得手很麻,也很冷。不知道为什么虞徽的手那么冰,跟握了根冰块似的。此时他才发现,她的鼻头冻得通红。
有那么冷吗。
明明还好。
周屿社交能力很强,跟什么人都能玩得来。他已经跑到另一个同样拿着音响的男生旁边,两个人形体语言极其夸张。
太阳逐渐冒出头,云海环绕。
虞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震撼。她既觉得美好,又觉得可怕。大自然鬼斧神工,人类却如此渺小。它太宽阔,包容。即使人类已经让它千疮百孔,但它仍旧愿意展露出最美好的一面。
云层翻涌,橙光四散。虞徽想拍下最美的样子,却怎么都找不好角度。她微微偏头,刚想跟身边的人说话,发现时景盯着前方出神。
他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拍照。眉眼之下,很是平静。于是她主动问:“好看吗?”
时景垂睫,他弯弯唇,说好看。
虞徽看他心情好,有了玩闹的心思。她曲起手做卷筒状,闭起一只眼,“你说太阳会不会越来越大?”
时景说:“我们肉眼看到的太阳是虚幻影像,如果辐射经过空气的路径延长,成像是会变大。”
“时景,有人说过你很无趣吗?”
“你。”
虞徽笑得开心。
无趣没关系啊,她有趣就行。
下山途中,一行人吃了面当作早餐。
虞徽是真的饿了,汤汁都喝得一滴不剩。
她忘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