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本来车都开到小区楼下了,才想到这事,只能一脚油门掉了个头又出去了。
结果在小区门口遇见了提着个菜篮看起来也正打算要出门的陈洁。李凯特意把车靠边,把车窗降下来:“陈老师,你去买菜吗,正好顺路要不要捎你一程?”
陈洁一开始似乎没听到,走了几步才又回身走到李凯车窗前,脸上并无太多惊讶:“李警官?你也出去?”
“我看你是要去买菜吧,正好我也要去趟菜市场。”
“不会麻烦你吧。”陈洁客气道。
“这话说的,当然不会。”
李凯会认识陈洁,这件事说来也算是个缘分。
自打李凯离婚后,张舒兰一直想让他再找个新对象,跟他说过好几次媒,但是他都以工作为由给拒绝了。后来张舒兰不干了,说是给他物色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对象,硬是要让他去见一面,说是成不成都没关系。至于多不错,说是人工作好是个老师,人个高模样也不错挺有气质,最重要的一点据张舒兰说人客客气气的没有什么坏脾气,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张舒兰最喜欢文化人。
李凯被磨得没办法,只能去见了。
没想到这人就是陈洁。
两人自然是没有看对眼,但因为同住一个小区,偶尔遇见也会打招呼。
陈洁上了车,两人一时无话。车厢的沉默让人觉得有点难捱,李凯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你哥最近恢复得怎么样了?”
其实李凯和陈洁的第一次遇见不是在相亲的时候,而是在阳城第一人民医院。
他女儿当时因为割腕住院,旁边床的陪护就是陈洁。床上躺的是她表哥,听说是从高楼摔下来摔到了头。
两人因为同在一个病房,多少聊了几句。但是没多久那床病人就办了转院离开了。
两人再见面,就是在相亲桌上。
陈洁点头:“好多了,但是生活还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
李凯对这方面不是很懂,只能安慰了一句:“慢慢来,这都需要一个过程。”
陈洁“嗯”了一声,说话间,两人的车经过了阳城一中:“一中那个学生的案子还没有结案吗?”
李凯平时并没有跟外人说工作的习惯,即使张舒兰问,他也不会多说。所以眼下陈洁问起来,他也只是搪塞了几句:“快了,就还有一点小疑点没处理好。”
“那就好。”
“孩子死得不明不白的,一定要还她一个公道。”
陈洁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特别像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能说出来的话。
但是却不像是陈洁能说出来的话。
李凯分心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陈洁,下一秒,陈洁忽然指着前方叫了一声:“当心!”
李凯本能一脚急刹。两人因为惯性狠狠摔在椅背上,又弹回。
李凯降下车窗,揉着后脑勺往外看去,一只三花小猫正一蹦一跳地从车前跳过。
原来是只猫。
还好只是只猫。
*
浑浑噩噩地过了元旦,宋阳没有半分过新年的滋味。
今年除夕在一月。
看着还远,但有些事已经迫在眉睫。
徐美和宋建国就接宋阳奶奶回自己家过年这件事又吵了起来。
宋建国虽然缺心眼的事没少干,但到底还是亲儿子。他是主张把宋阳奶奶接回来过年的。
“你也别觉得我心眼坏。”
“这老太婆在养老院住了这么些年,你那些个大姐二姐哪一回接了她回家过年的?”
“可是。”
“我们不是用爷爷奶奶的动迁款买了这套房子吗?我——。”宋阳下意识脱口而出,让徐美一个白眼给堵了回去。
“那是借!白纸黑字都写好的借条!要真是给倒就好了!”宋阳的话触到了徐美的痛点:“我看这老太太真的是一点都拎不清!”
宋建国在旁边低头吃菜:“写借条就是走个过场,为的不就是堵住我姐她们的嘴吗,哪还能真让我们还。”
“你是不是没脑子?你妈可精得很,嘴上对你这个儿子有多宝贝,背地里不知道给她那两个女儿藏了多少私房钱。上次,就上次她骨折住院那次,我是鞍前马后地伺候她,你看看你那两个姐在干什么?来了就知道一屁股坐着聊天!你还觉得欠她们的,欠她们个屁!”
“够了!别净说些没用的了!”宋建国终于忍不住,手里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
“呸!你就是个窝囊废!”徐美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摔。
“就知道老婆孩子面前横!到了外面连个屁都不是!我跟你说你今年要是再屁颠屁颠的去养老院把那老太婆接回家来,我就跟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