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袁清送走后,自己又去了一趟公园里。
公园是新建成的,内部还没有装监控。
尸体是早上晨跑路过的一个老人发现的。
李凯来查看过,四周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也没有找到任何争执打斗的痕迹。甚至你说洛音是自杀,也都说得过去。
当然,这一定不是自杀。
李凯在河边的一处长椅上坐下。河对岸正对着一处居民楼小区。河岸宽约二十来米。靠近公园这一边的岸是个斜坡,坡上种着成片的灌木类植物。
李凯默默凝视着平静湖面,脑子里在回想刚刚那几个女学生的话。他忽然想到什么,走到离他不到三四米远的岸边的一颗香樟树下,李凯蹲下身看了看树下那倒了一片的海葱。
他手指划过那片倒伏,静静思考了一会儿后,人站到那棵树后向洛音落水的方向看去。
一个绝佳的,毫无遮挡的视角。
是谁站在这过?
徐娇娇吗?
*
李凯第二天决定去徐娇娇家。
袁清昨天在饭桌上伺候小公主吃饭,回到家已经累的筋疲力竭。倒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她还在犹豫明天要不要跟领导请半天假。
结果。
早上六点刚过。领导的夺命连环call便把她从梦里轰醒。
“几点了还在睡?”电话那头的李凯一大早就中气十足,袁清艰难忍下自己的怒气,认真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自己没看错时间。
“李队,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早?不早了。”李凯走到玄关处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里,半蹲着身换鞋。从厨房里出来的张舒兰看到这一幕看不下去,跑过来替李凯拿着手机。
李凯见状,胡乱应付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妈,我走了。”
“一大早就急吼吼的,干什么去?”
李凯:“上班啊。”
张舒兰起的早还没来得及梳头,一头银发乱糟糟地顶在脑门上。李凯忍不住道:“妈,你别老待在家里,有空也去跟隔壁邻居去广场上跳跳舞,活络活络筋骨。”
“算了,你可饶了我吧,就我这幅老骨头,离埋土里都没多久了,还跳什么舞,不嫌丢脸阿。”
“妈最近的记忆是越来越差了,话说人活到我这个份上了,除了生死也没啥好担忧的了,但是妈就是放心不下你啊,自从你跟——。”
“妈,够了,别说了。”李凯轻声打断张舒兰的话。
张舒兰低下头长长叹了口气。
李凯推开门去。
迎面正好遇见楼上下来的邻居。
“早,上班去啊。”李凯点点头。这个邻居搬来他家楼上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们见面的机会不超过五次。不过张舒兰总在他面前提起这个李树。
李凯想起来,这个李树就在阳城一中上班。话说回来,他们这个小区在阳城一中上班的还不止一个。
张舒兰从后面跟出来:“小李啊。”她笑:“上次你给的那些小青菜味道真不错,真是谢谢你啊。”说完又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对了,你这菜地是哪里找的啊?能不能给我也找一块?”
李树淡笑:“菜地是我朋友分给我的,估计没有空余的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你要吃什么菜跟我说,我给你送来,您就别费力再去种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
等李树走了,张舒兰又拉住李凯:“这总是吃人家的也不好意思,等到年底了,我买点肉你给人送上楼去。”
“知道了。”李凯简短回答。
李凯家的小区是旧小区。地下车库离他们家单元楼远,车库里又塞满了大量附近居民不用但是舍不得扔掉的家具。久而久之没有人愿意把车停车库里,但地面车库又只有那么几个。僧多粥少。李凯昨天回来的晚,平时常停的车位让人给占了。他开过两个单元楼才好不容易捡了个漏。
站在车前,李凯左右忘了两遍,才确定这是他的车。眼下这场景,让李凯禁不住骂了句:我/操。
不仅我操,还我操/他大爷的。
车副驾驶位置的挡风玻璃窗前盖着一坨深色酱汁内容难辨的东西。李凯凑近看了看,依稀辨别出来是人家的剩饭剩菜。要不是早上赶时间,李凯非把这缺德的人给逮出来不可。
袁清坐在副驾驶上,本来满腹的抱怨,这下看着挡风玻璃窗前那一滩半风干的不明物体,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凯知道这小姑娘探头探脑地在好奇什么。只是他懒得解释。
“我问学校老师要了徐娇娇家的地址。”他甩出一场纸条递给袁清:“照着这个地址帮我导一下航。”
“还有等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