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手忽然抬起来,宋阳以为对方要打她,连忙低头捂住脑袋。
这很窝囊的一下引得她和她的几个小姐妹快活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挑染着紫色头发的女生过来拉洛音的手:“好了,别玩了,体育课在点名了,赶紧走了。”
几个女生嘻嘻笑笑地走了。
宋阳就这么逃过一劫。
但是她并不觉得庆幸,只觉得要喘不上气。
宋阳手指扣着自己的掌心,压抑着小声在那开口。
适时消失的卫生室老师这时又出现在她面前:“同学你没事吧,怎么了?”
宋阳没回答,只是扬起头挤了一个苍白的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医务室。
在学校冷而漫长的长廊里,宋阳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几句话,如诅咒,又似忏悔。
“我认识你。”
“我认识你们。”
“你,和你们是杀人犯。”
“杀人犯。”
“全部都是。”
他们的确是杀了某个人。
但真正埋葬了这个人,夺去她的名,掩盖她的实质的,却是她宋阳。
在漫长的窒息感过后,宋阳终于跑出医务室,跑出阴暗的长廊,恍然来到室外的那一刻,宋阳台阶上定定地看着脚下自己的影子。
这一瞬间,惨白的阳光像一座崩塌的大山向她压来,轰地一下全数倒塌在她现存的人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