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王利和木雪离仨人,还有二刚子他们10个人,开著两台车,直奔县城而去。
前面开路的是嘎斯,由木雪离开著,王安坐在副驾驶,而后排三个人的坐位,足足挤了5个人,就连后备箱里都坐了两个人。
不过在这年代,这都属於是正常操作,即使再多装几个人也很正常。
后面的车是大解放,自然是由王利开著,而副驾驶两个人的座位,挤了三个人,由於这仨人都不咋胖的原因,看起来倒是也不咋拥挤。
临近5月份的黑省,夜里的气温依旧很低,人们都得穿著薄棉袄才能御寒。
不过对於坐在车里的王安等人来说,这到完全不是个问题,车里有柴暖,穿棉袄都感觉热,况且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想冷都是不可能的。
20多分钟后,两台车便一起来到了农资站。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都这么晚了,这农资站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跟白天热闹的景象基本没啥区別。
很明显,这些人都是在等待买化肥的。
该说不说,人们为了土地能增產,多打点粮食,真的是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累都能受啊!
这特么黑天半夜的,还大风小嚎死拉冷的,一个个的就那么守在大门口外边硬挺著,很多人已经裹著棉大衣或者破被子,或坐或躺在马车上以及手扶拖拉机车斗上睡著了。
大灯扫过,这些人还以为是送化肥的车又来了,一个个人的脸上还露出了十分高兴的笑容。
因为只要有送化肥的车过来,那他们就不会白白的在这乾耗著,多多少少都能买上几袋子宝贵的化肥。
可借著朦朧的月色,发现大解放的后车斗上鸡毛没有是空车的时候,这些人刚刚才堆起来的笑容,立刻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们知道,空车过来,那肯定不是来送化肥的,而是来跟他们抢化肥的!
王安等人没空理会这些人的想法,直奔农资大院的后门开了过去。
拿出唐站长给开的货单,还有缴费收据,门口保卫科的人这才放行让两台车进院了。
这时,只见大院里库房有两个门口处,也依旧在忙碌著,不过这些人是从车上在往库房里卸化肥,已经快卸完了。
也就是说,唐站长白天说的那60吨化肥正在卸车。
同时,还有一台马车和拖拉机在装车。
王安找到库管员本想立刻就装化肥,可库管员却推脱著说道:
“刚来的化肥,还没盘库呢,现在拉不走。”
王安下意识的问道:
“那你们得啥时候能盘完库啊?”
库管员颇为不耐烦的说道:
“快的话一个点儿吧,慢的话明天早上,这黑天半夜的他们都下班了,你们这时候著急过来干啥呀?”
黑天半夜是事实,大部分人都下班回家了也是事实,但王安的人分明看到,有一台拖拉机和一架马车,现在就正在装车呢。
所以,眼前的这个库管明显就是不想干活!
毕竟在人们装车的时候,他还得查好化肥的数量,隨时做好记录,但只要把工作推到明天的话,那就是另外的库管员接手了。
王利指著那台拖拉机和马车,质问这个库管员道:
“那他们咋能装车呢?到我们这儿就不行了?凭啥呢?”
这个库管员一听这话,立刻变了脸色,冷笑一声,满脸不屑的说道:
“他们装的是上一批货,已经是盘完库的了,你们的是这一批货,还没盘库呢,咋的?你有意见啊?”
这库管员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看了是真想抽他几个嘴巴子。
奈何跟库管员办事儿,暴力是解决不了哪怕一丁点儿问题的,而且还会坏事儿。
主要是他们这个工种虽然没啥级別,平时也狗懒子不是,没人搭理的存在,但是在这种化肥十分紧张的年代,他们却能做到拖死你,让你一粒化肥都拉不走。
到最后,你也只能是把钱退回来。
而这,也就是所谓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奈何这个时间点儿,唐站长他们作为岭岛是一定不会在岗的,王安想儘快拉走化肥,那就只能將眼前这个库管搞定才行。
若是等到了明天早上,准確的说应该是到天亮的时候,那库房里的这些化肥十有八九都被拉走了,即使还有剩余,估计也没多少了。
王安压下心里的不满,说王利和木雪离道:
“老五,雪离,你们俩先出去。”
王利满脸怒意的看了库管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而木雪离却是很平和的答应道:
“嗯呢姐夫,那我先出去了。”
此时的库管办公室,就只剩下王安和这个库管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