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相亲?
    他们二人之间的氛围就有点像小时候被爸爸妈妈带出家门,在马路上遇到了爸爸妈妈的朋友,遂即就被遇到闺蜜转身开始热聊的家长给丢到一旁。

    也有点像媒婆把相亲的两个人拉了出来,然后找了个借口去上厕所,就剩下一男一女坐在桌子对面尴尬地互动。

    反正0056离开之后,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哈哈。”

    周润尬笑两声,想要给自己加加油,找个合适的语句打开话题。

    她心中有很多疑问,张沛民到底身上的是什么毒,系统给他的解毒丹是不是真能起死回生。

    后者应该是假的,如果解毒丹真的能够起死回生,将张沛民身上不知名的毒素全部去除清楚,之前那一颗就以绝后患,哪里需要额外再给出一整瓶的药丸,还让他定期服用。

    周润是个医生,这种疑难杂症就好像天生有吸引力一样,让她无论是出于完成任务方面,还是出于医生与患者的方面,都想要用自己所接受过的教育、凝结出来的理论来解释这个玄幻的世界。

    这样想着,她在心里面给自己换了一个方向,将自己当作在门诊问症患者一般,“你好,我是A大中医系本硕毕业的学生,有超过两年的临床经验。不知道我的医术能不能给予你一些信任?”

    “甘之如饴。这半年多来也没少被江湖郎中把脉问症了,相比起他们,我还是更信任当代医学。”

    张沛民伸出右手,递到了周润面前,道,

    “谢谢周医生给我诊断。如果是坏消息,你也无须皱眉隐藏,我早就接受现实了。”

    周润有些惊讶张沛民的态度。

    来医院看病的,谁不是为了求一线生机。大多患者看到医生诊断的时候就会开始落泪,哭着求医生一定要竭尽所能救自己一条命。

    人,是求生的。

    能够平静地接受自己死亡的预警,恐怕只能是终日躺在病床上,一次又一次被病症折磨。最后等到别人问起,只能虚弱地扯出一个微笑告诉对方,死亡也是解脱。

    周润将手指放到对方的尺关寸脉上分辨,心中被各种杂乱的情绪围绕着。

    0056那一颗解毒丹下毒,张沛民无药可解的死脉竟然有所转变。

    气血耗尽,杂乱无章的脉象,竟然渐渐地平稳下来。

    即使是传说中的天山雪莲搭配稀世珍宝也未必能够在一个时辰内扭转局势到这种情况。

    周润从听到张沛民的病症开始,就怀疑这并非是寻常可见的毒药。

    古代提炼药品的技术落后,很多药物的纯度都不能够根治病症,更别说一小撮就能让人后患无穷、甚至是杀人于无形。

    仅有的几种毒药,周润作为一个中医系的学生,每日翻查古籍,也能够做到烂熟于心。

    张沛民既没有口吐白沫,意识也是清醒的,从未陷入过混沌以及迟钝的状态。

    这与任何一种中毒的症状都牵扯不上,也怪不得张立勋作为当朝宰相,悬赏万两只求隐世神医能治好张沛民的病,却始终无人能够摘下这份悬赏。

    周润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她一边假装脉象复杂,一时半会无法解读出来,一边开口向张沛民询问道,

    “你能在跟我说一下坠湖后的状况吗。”

    “当然可以。我那日坠湖后被路过的小厮救了起来,当时数九寒冬,不到半日就发起了高烧,昏迷数日。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我是感染了风寒,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都放到汤药里面让我一同服用下去。可等到我清醒过来后,脉象始终不见好转。”

    张沛民苦笑一声,似乎回忆起了不好的东西,

    “再后来,便是不定时日地昏迷过去,任凭周围人如何呼唤都无法醒来。我原本打算瞒住父亲,装作是高热后身体依旧未恢复。呵,多种补品下肚之后仍不见好转,甚至症状愈发明显,我再怎么样隐藏都躲不过父亲的法眼。”

    “可你又如何能断定这就是中毒导致的。”

    “当然能!”

    张沛民有些激动,语气焦急地喊出这三个字,旋即又冷静了下来,抿起嘴来不愿再出声。

    周润也不恼,被他忽然吼了一句依旧握着他的右手。她手上温热的体温像是源源不断地通过接触的皮肤向张沛民传递力量,支撑着他将隐藏起来不愿说出的事实说出来。

    “那日……那日岸边的小厮说我是喝醉了酒,脚步虚浮,在湖边不慎滑倒摔入湖中。我的原身虽是纨绔子弟,终日花天酒地,但我酒量并不好。为了避免意外,我每次都会让系统悄悄把杯中酒水变成白开水。喝醉根本是无稽之谈。”

    周润没想到竟还有这一层原因在中间。

    “系统也曾跟我说过,上一任宰相的大儿子从来不流连烟花之地,也不爱好饮酒玩乐。某日他却在玉春楼豪饮一壶”三碗不过冈“,在京郊外失足摔下悬崖。大儿子死后不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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