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年站在一旁,看着她脸上重新浮现出的光彩,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穿过修剪整齐的庭院,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屋内采光全靠落地窗外倾洒进来的维也纳午后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年的蜂蜡味以及昂贵木材特有的香气。
Lucas在前引路,皮鞋踩在有上百年历史的人字拼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穿过挂满油画的长廊,他们停在了一间挑高极高的琴房门口。穿过挂满先祖油画的长廊,他们停在了一间挑高极高的琴房门口。房间中央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正坐在深红色的天鹅绒扶手椅里,手里拿着一份乐谱手稿。
听到脚步声,老爵士合上乐谱,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典型奥地利老派贵族的脸,他穿着一件考究的旧式粗花呢西装,领口系着丝巾,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锐利得像鹰隼,隔着金丝眼镜,精准地锁定了进来的两人。
“VonWaldbu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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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Lucas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用德语说道,“沈先生和乐小姐到了。”
老爵士点了点头,视线首先落在沈肆年身上。他并没有起身,只是用手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用一口带着浓重德语口音、却极其标准的英语平淡地说道:“下午好,沈先生。”
沈肆年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打扰了,爵士。”
随后,老爵士的目光移向了站在沈肆年身侧的乐以棠。这一次,他的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撑着手杖,有些吃力地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Lucas见状想去扶,却被他抬手制止。
对于一位老派绅士来说,在女士面前坐着说话,是绝不允许的失礼。
“请原谅我这双不中用的腿。”老爵士站直了身体,虽然颤颤巍巍,但脊背挺得笔直。他向乐以棠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只存在于上个世纪的吻手礼:“下午好,乐女士。”
这鲜明的区别对待,让乐以棠有些受宠若惊。她连忙回以晚辈礼:“您客气了,爵士。很荣幸见到您。”
老爵士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她的脸,又滑向她垂在身侧的左手,那是一只指尖有着厚厚老茧、指节微宽的、属于职业大提琴手的手。
“Zujung.”(太年轻了。)他嘟囔了一句德语,随后重新坐回椅子上,切换回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硬面孔,对他们说道:“Stradivari的脾气很大,需要力量。乐小姐看起来很虚弱。”
老爵士手杖在地板上敲了一下,警告:“哪怕是Lucas带来的人,如果第一个音不行,就立刻把琴放下,给我出去。”
乐以棠敏锐地捕捉到Stradivari这个词,她的心中升起怀疑,却又不敢相信。
沈肆年并没有因为老爵士的怀疑而起情绪,他说道:“我们尊重您的规则。”
随即,他侧头给了乐以棠一个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怀疑,只有笃定:“去试试吧,爵士的私藏。”
Lucas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