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说话,沈肆年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傲慢:“我给滨交投的钱是为了让你享受舞台,如果回报不达预期,乐团随时可以换。“
他想让她,也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晚上十点,滨城国际机场公务机楼。
停机坪尽头,一架湾流G650已经待命。
乐以棠在空乘的引导下登上舷梯,她穿了件LoroPiana的丝羊绒,配了同色系针织长裤,面料轻薄软糯地贴在身上,呈现出温柔的燕麦色。可她的面孔却略显苍白,眼下的黑青在暖光下无所遁形。她像一朵失了水的白玫瑰,透着枯萎的美丽。
“乐小姐,请。”空乘微笑着替她拉开舱门,并没有跟进去。
乐以棠低着头走进机舱,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度过这漫长的十几个小时。
但刚踏进铺着长毛地毯的主舱,她的脚步便顿住了。
沈肆年就坐在右舷前舱的首长席上。他单手支着额角,手肘搭在扶手上,他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的线条与身上柔软的面料反差鲜明。
他正垂眸看着面前亮起的iPad,屏幕的冷白荧光将他立体的面孔照亮了几分,镜片后的眉眼专注而冷淡。
他看得投入,以至于她进来都没有注意,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乐以棠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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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抿唇,没敢发出声音,怕打扰他于是放轻脚步,选了过道另一侧的单人座坐下。
随着乐以棠落座,乘务长便无声地关上了舱门,随后毕恭毕敬地走到沈肆年身侧,半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沈先生,人齐了。塔台那边给了许可,现在滑行吗?”
沈肆年蹙眉,视线依旧黏在屏幕里的数据上,过了几秒他才抬起左手,修长的食指在空中随意地勾了一下。那是一个“走”的手势。
“好的。”乘务长微笑,随即起身退回驾驶舱传达指令。
不消片刻,机身传来细微的震动,开始缓缓滑向跑道。
就在此时,“啪”一声,沈肆年按下锁屏键,随手将iPad丢在一旁。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双狭长的眸子这才缓缓掀起。视线偏转,精准地锁住了隔着过道的乐以棠。
乐以棠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开口道:“看你在忙没打扰你。我以为……你会直接从北京飞维也纳。”
沈肆年没接话,只淡淡说了两个字:“过来。”
乐以棠顿了顿,还是解开了安全带站起来。飞机此刻正在爬升,机舱的地板倾斜,气流造成的颠簸让她不得不扶着椅背,踉跄着想尽快坐进他对面的那个座位里。
她的手刚要触碰到对面座椅扶手,纤细的腕骨就被沈肆年扣住了。他用双手将她锢在自己身前。
沈肆年微微仰头,自下而上地打量着她。可被他圈在双腿之间,他的仰视都显得居高临下。
“飞机还在……”
“别动。”
沈肆年双手掐着她的腰,虎口卡住她的腰侧,大拇指和中指缓缓收拢,像是要透过衣料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丈量损失。
“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