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滨城。校门口的交通彻底瘫痪了,鸣笛声、雨声交织成一片躁郁的网。乐以棠也被困在了交通堵塞中,她透过满是水雾的车窗往外看。
江知野依然没有人接。他也等不到任何人来送伞。
所以,他冲进了雨里。他把书包护在怀里,用那件单薄的校服外套蒙住头,一头扎进了灰色的雨幕中。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全身,勾勒出少年消瘦的脊背线条。他在雨中奔跑的速度很快,步伐很大,积水溅起泥点落在他的裤脚上,但他毫不在意。
孤独、狼狈,却又在野蛮生长着。
或许是这样的生命力,让乐以棠突然觉得,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似乎已经不够了。
观察游戏在而后的一个深秋傍晚迎来了转折。
那时候乐以棠正在备战艺考。比起人多吵闹的新琴房,她更喜欢去学校后面那栋旧艺体楼练琴,更空旷、安静。那天她练得有些晚了,天色擦黑。乐以棠背着大提琴,准备穿过器材室后面的小路离开学校。
就在她路过器材室生锈的铁门时,听到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几句恶毒的辱骂。
乐以棠停下脚步,微微蹙眉。那里是学校监控的死角,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无非就是那些无聊的男生在搞霸凌。
她原本不想管闲事,正准备绕开走。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像是困兽发出的低吼:“滚开!”
乐以棠的脚步顿住了,是江知野。
鬼使神差,她转过身,透过铁丝网的缝隙看去。
江知野被几个穿着校队训练服的男生堵在墙角,言语间乐以棠听出似乎是因为江知野拒绝帮这几个不学无术的同学作弊,可能还有他那种谁也不服的眼神让人不爽。
“你敢叫老子滚开?你是什么东西?”
“还年级第一?听说是个连爹都没有的野种?”
为首的高个子一脚踹翻了江知野的书包,试卷散落一地,被踩上了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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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
江知野低着头,就在乐以棠以为他又要一次忍下来的时候。
江知野忽然抬起头,对着那个高个子男生掷地有声道:“捡起来。”
“你说什么?”
“我让你把试卷捡起来。”
江知野突然爆发了,像一头疯了的狼崽子,猛地冲上去,一头撞在那个高个子的肚子上。他没有技巧,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他死死咬住对方的手臂,哪怕拳头雨点般落在背上、脸上,他都不肯松口。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很快,他被几个人按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嘴角破了,校服被撕烂,那个高个子举起一块砖头,骂骂咧咧地要往他手上砸……
这一刻,乐以棠入局了。
“住手”两个字脱口而出。
几个男生动作一顿,不耐烦地回头:“谁啊!少管闲……”话音未落,看到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乐以棠,领头的高个子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