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年靠在真皮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没有提刚才拍卖会上的闹剧,也没有就走廊里的插曲展开。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淡淡地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
乐以棠立刻识趣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沈肆年收拢手指,把她如艺术品一般的手握在掌心,轻揉摩挲。
“手怎么这么凉?”沈肆年终于睁开眼,侧头看她,眼神幽暗,“还在想那把琴?”
乐以棠垂下眼睫:“确实有点可惜。”
“一把琴而已。”沈肆年语气里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琴可以再有。但野男人,你要知道避讳。”
他的手指掰过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唇瓣,添了一句:“我不喜欢你身上有脏味。”
他话说的轻巧,但是手上的力道在加大。乐以棠赶紧顺从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听话的猫:“我的眼里,一直都只有肆年哥。”
虽是假话,但只要不断说,在各种场合说,用她那持靓行凶的面孔说,他就会当真的听。
车稳稳停下,酒店门童拉开车门。
乐以棠吸了一口气,刚欠身准备忍着脚跟的剧痛下车。一只修长的手就横了过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别动。”沈肆年目光落在她脚跟处渗出的血迹。
“我能走……”她嗫嚅,非得装这么一句。
“别闹。”沈肆年没有理会周围可能存在的视线,直接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乐以棠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一副娇羞模样。
沈肆年抱着她大步穿过酒店大堂。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沈肆年脸色虽然还冷着,但抱着她的手臂却稳稳当当。
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
进门,270度的云端幕墙横贯视野,在这数百米的高空之上,整个香江的流光溢彩都化作了一片氤氲的背景板。
沈肆年把她放在长沙发上。也不知管家如何知晓的,此刻药箱已经在显眼的位置摆好了。
乐以棠想,有钱是好,每个人都会为你鞠躬尽瘁,尽心操办。
沈肆年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半蹲着,握住她那只受伤的脚。
鞋跟脱离伤口的瞬间,皮肉牵扯,乐以棠疼得缩了一下脚,发出“嘶”的一声。
沈肆年拿着碘伏棉签,为她消毒,他的动作认真,可并不温柔。
他按在她伤口上时,用了很重的力,并且停留很久,直到她喊痛,他才松手。
乐以棠知道,他还不高兴。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软着嗓子喊了一声:“肆年哥……”
沈肆年没应声,直到把伤口处理干干净净,才抬起头。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貌似随意地问道:“既然疼,为什么还把鞋穿回去?”
这是一道陷阱题。
答错了,是要受惩罚的。
但,乐以棠是优等生。
她看着他的眼睛,眼底一片澄澈。
她伸出手,捧着沈肆年的脸颊,声音再自然不过:“因为这双鞋是你送的呀。”
沈肆年眼神微动。
乐以棠继续说道:“你送的,就算痛也要穿着它跟你回家。”
明明很疼,还要维护他送的礼物。
是一只懂事的金丝雀。
她能明确感受到他的阴鸷消减,沈肆收起了他多疑的目光。
“下次别这样了。”沈肆年说。
他起身,双手撑在沙发背上,居高临下地将她圈在怀里。
低下头,他吻上了她的唇,温柔的,像是在安抚。
乐以棠知道,他始终还是喜欢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
“乖一点,棠棠。”
“只要你听话,你要什么,我都捧到你面前。”
乐以棠乖顺地仰着头,拿自己的唇一点点地去描摹他的,手指穿过他发丝。
“好,我听话。”
她闭上眼,心里却想着:
骗人,瓜达尼尼他就没有拿到。
她真正心爱的东西,他都不会给她。
沈肆年的吻顺着她的唇角下移,细密地落在她的颈侧,这种时候,他向来体贴又有耐心。
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频率急促。
沈肆年动作一顿,眉头瞬间皱起。这是他的私人号码,只有少数高层和核心助理知道。
他直起身,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伦敦公司的负责人。这个时间点打进来,必然是那边市场出了紧急状况。
“我要处理点急事。”
沈肆年眼底的旖旎转瞬即冷。
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