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林只只的描述,林小二只觉得活灵活现,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林仁反应过来,“我以前倒是听说过糖炒栗子,和炒松子瓜仁一般得七八十一文一斤呢……”
正在臆想尝尝的林小二一听见这话,叫了一声:“啊?这么贵……”
他又看向这附近已经掉在地上的,和树上还挂着的这么多板栗,忍不住叉腰“哈哈”大笑了两声,“我们这是要发财了啊!”
林只只看着林小二猖狂的样子,她也学着一样哈哈大笑两声,没错,她快要发财了!
连一向沉稳的林仁也忍不住激动开心,于是兄妹三人柴也不砍了,如风卷残云般,把地上的板栗捡了个干净。
整整三个背篓!林只只抬头望着眼前起码要有十米以上的树,踌躇道:“我们还是回去叫大人们来吧,这也太高了!”
见时辰也不早了,三人背着板栗就回去了,好在路上也没什么人了,并没有谁看见,不过为了保险,他们还聪明的在上面盖了一层草。
回到家,林家人也都准备吃饭了。
钱氏看着几个孩子背着几背篓草回来,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林阿奶奇怪地打量他们,如果是林小二,还能是贪玩最后扯点草糊弄一下,当然也免不过一顿揍,可是稳重的林仁也去了,断不会如此。
林仁刚才被喜悦冲昏了理智,现在在林家人的集体注视下,也反应过来了。
虽说林只只认出这是板栗,可从来没有人吃过,那万一不是呢?
当他犹豫着要怎么说时,林只只已经快步走过去一把揭开草,把板栗拿出来给大家介绍,“阿爷阿奶,你们看,这是板栗,可以蒸或者炒着吃……”
她喋喋不休的话让大家一愣一愣的,就在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林阿爷拿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的确是板栗……不过,你怎么认识?”
林只只一身冷汗的对上林阿爷疑惑和审视的目光,完了!
“我以前在林虎大叔家,盈姐姐给我尝过……”林只只只能支支吾吾急忙找个借口。
但是她这个借口漏洞百出,不说即使是比较富裕的林虎家闲时也不会买这种炒货吃,那以前的林二丫和他家的孩子关系也算不上亲密。
但是林阿爷只是点点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相信了林只只的说辞。
此时的林只只却后怕不已,看来以后还要找可信一点的借口了,说不定某天冷不丁的就被当成妖怪给烧死了咋办?
“对了,阿爷,我们还在山上采了一些木耳。”林只只马上转移话题。
“嗯,到时候晾干了拿去卖也行,先吃饭吧,等会儿再说。”最后还是林阿奶的话打破了僵局。
林家饭桌上,大人们的气氛有一些沉重。
而小孩子们全然无知,林义还冲林只只和林仁挤眉弄眼,用眼神询问等下谁来说山上还有不少板栗的事。
秋收过后再一个月就要缴税了。
刚才村长把每家的劳动力叫去交代了,毕竟作为一村之长,督促缴税也是他的责任。
林阿爷对老三道:“明天你去城里,背一袋粮食去,换一些钱回来,家里得留一些钱了,现在家里有两个人吃药呢。”
林二郎摔了腿,虽然并没有那天报信的人说的那么夸张,但主家只结了工钱并没有给赔偿。
罗氏难产时也花了不少钱,现在他们俩喝药一共都要二十八文一副,还是最便宜的了。
林三郎低声应下。
林家这几年并不好过。
这几年天气风雨不调,导致地里收成不好,每年的赋税沉重,几乎耗尽几年的积蓄。
加上家里的孩子多,这也是要缴税的,这叫“口钱”,偏又成年的少,所以分的地也少。而林阿爷只是童生,只能免除差役,还达不到免税的层级。
林阿奶趁机道:“家里也攒了不少鸡蛋了,老三家的,留一些给老二家的每天早上蒸两个,其他的明天拿去换点别的东西。”
林只只终于在两个哥哥的眼神胁迫下,准确说是林义的“胁迫”,林仁只是冲她“温柔”的笑了笑。
“阿爷阿奶,我们在山上发现的板栗现在还有好多,听大哥说,一斤栗子有七八十文呢!”
林只只这次聪明的把林仁拉出来当了挡箭牌。
桌上的其余人刚才还不在意,现在却震惊了。
他们几个小孩儿开始背回来好几背篓呢,虽然林二丫的背篓小,那得好几十斤了吧!
林阿爷这才提这件事,“没错,山货难得珍贵,但是平常人也买不起。老大老三,你们下午和几个孩子去打一些回来卖到县城酒楼里去试试看。”
“阿爷,我们也想去县城!”林义长这么大还没怎么去过县里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