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帝位
。

    枯坐许久,她听雨声滴答,都有些昏昏欲睡。

    她依旧没等到容府的马车,却意外撞见了另一位熟人。

    “长毅!”待容璇反应过来时,已然唤了出口。

    雨幕中,长毅得主子一声吩咐,停下马车。

    太子殿下修长如玉的指节挑起马车侧帷,骤然见到太子,容璇愣了片刻。

    夜色下她后知后觉,这辆马车与前时出城的那辆,似乎有些相似。

    她扯出一抹笑:“殿下安好。”

    祁涵声音无波:“何事?”

    横竖已经叫停了车驾,容璇厚颜道:“殿下如若顺路,可否,可否捎我一程?”

    长毅:“……”

    马车停至檐下,长毅跳下车,替容大人提上四包精致糕点。

    容璇坐到车厢内熟悉的位置,又粲然笑了笑:“多谢殿下。”

    转头她交代长毅:“放这儿就行。”

    甜腻的脂粉香气搅了车内原本的沉水香味道,祁涵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打量过眼前人。

    想也知道,她是从何处而来。

    白瓷描金的茶盏中盛了温水,祁涵递到容璇面前。

    容璇受宠若惊接过,反应还慢了一拍。

    ……

    戌时三刻,容璇到了宅邸正门外。

    “臣恭送殿下。”

    怀月撑开雨具,郎君迟迟未归,她还以为瑞王席上留人,一直等在此处。

    小厮接过了容璇手中两包点心,目送马车远去,她想起一事:“雨停后你遣人知会李叔一声,让他直接回来便成。”

    怀月讶然:“李叔没有接到郎君吗?”

    “说来话长。”

    容璇感到困倦,不过回卧房沐浴完后,反倒精神起来,拉着怀月陪她说话。

    怀月放下刚熬好的醒酒汤,万万没想到今夜会是太子殿下送郎君回来。

    容璇点点头:“太子……平日看着高不可攀,有时候还挺好说话的。”

    郎君这般说,怀月就这般听着。

    一弯新月悬于夜空,骤雨初停,凉风习习。

    怀月瞧只喝了两口的醒酒汤,薄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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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免不了多愁善感。

    “我那时及第,初次踏入官场……”

    无人在前引路,她又要隐瞒自己的女子身份,时时如履薄冰。

    她初出茅庐,哪里晓得内阁与东宫的暗流涌动。

    首辅赏识她的文章,有意将她划入户部自己门下,她一个七品官,只觉天上掉了馅饼,有什么回绝的余地。

    大约就是半年后吧,太子代帝巡视河中还朝,接连办妥好几桩大案。陛下盛赞太子有昔年高宗的风范,百官提起储君,无不交口称赞。连老师在有心掣肘下,都只能寻出太子无伤大雅的疏漏。

    或许陈府盛极而衰,从太子入朝参政后就再难挽回。

    怀月絮絮听自家郎君念叨,偶尔见缝插针喂下一勺解酒汤。

    浮云蔽月,前路未明。

    睡去前,容璇如是想。

    ……

    翌日容璇一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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