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上,首辅言内举不避亲,又以容长瑾南下赈灾的功劳,奏请陛下擢升容长瑾官职。
恰逢户部人才青黄不接,太子殿下亦无异议。
如今放眼朝中年轻一辈的士子中,容长瑾最是官途顺遂,连初授便是六品修撰的李状元郎都矮上他一头。
若说羡艳未必有多少,须知有得必有失。饶那容长瑾再如何傲视同侪,眼下太子逐渐掌政,首辅一党……焉知不是明日黄花。
天边最后一抹光亮隐尽,明月悬空。
琼林苑内灯火繁盛,似与星月争辉。
随着内侍声声唱和,翰林苑内臣工齐齐肃容行礼。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熙和帝在数十仆从簇拥之中驾临,三呼万岁之声回荡在苑中。
“众卿平身。”
帝王声音温和,待得他在上首尊位落座,众人方回原位。
今夜太子殿下不曾赴宴,失了千载难逢的拜会机缘,不少士子未免失望。
容璇的席位靠偏靠后,虽不见上首尊位情形,但也依稀知晓陛下龙体欠安。
自元和三十年以来,陛下一直缠绵于病榻,对朝政多数时候有心无力。
今夜也是因朝廷新科取士,陛下欢喜,故而撑着病体前来。
得了陛下首肯,内廷总管高声宣道:“开宴。”
宫人们捧着珍馐鱼贯而入,井然有序,分毫不乱。
容璇舀了一匙汤羹,不同于新科士子们的兴奋拘谨,她倒是一心一意应对着面前的佳肴,毕竟晚些时分还有得应酬忙碌。
琼林盛宴,几年也就赶上一回。
喝了半碗汤羹,容璇又吃了两筷子樱桃肉。月色昏黄,酉时未过,陛下即摆驾回宫。
容璇随众起身,帝王下至首辅席位时,还同陈首辅笑语了两句。
得见天颜,纵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依旧让新科进士们深感倍沐皇恩。
陛下回宫休养,吩咐宾客无需拘礼。
待帝王离去,不多时首辅亦离席,琼林苑中光景自在许多。
今夜盛宴本就是庆贺朝廷取士之用,陛下的旨意在前,席间很快热闹起来。
丝竹弦乐声不断,皆挑了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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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悠扬的曲子来奏,一如登科的士子一般意气飞扬。
容璇满饮了杯中酒,对面来敬的士子亦然。
盛宴不能无酒,容璇已数不清自己饮了几杯。
方与户部的同僚一处敬过尚书大人,她又周旋过左右侍郎席上。
一圈转下来,酒饮了不少,客套话亦说了不少。
接着,便有意在进入户部的士子源源不断来敬。
一轮又一轮,每每这种宴席,容璇早便发觉同席的宾客格外爱敬自己。
也是,位高者的酒她推拒不得,否则便是不识抬举,平白得罪贵人;位卑者的酒亦不能辞,此为目中无人,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身后无家族支撑,任何人都不宜得罪,不可行差踏错。
“在下敬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