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信恒终于可以静静地看着他,不用担心被他发现。
他可以用目光肆意描摹他的轮廓,不必掩饰眼中汹涌的欲念。
他垂眸看向那双交叠在腿上的手,幻想它们的触感和温度。
舱内很安静,席信恒伸出食指,做贼般碰了一下易虞的手背。
太快了,太轻了,他什么都没感受到。
或许他可以再大胆一点。
席信恒的掌心覆上易虞的手背,五指轻轻合拢。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易虞被飞机即将落地的播报叫醒,身边的席信恒仍旧在看杂志,还是前几页。
“席总好专注啊,两个小时也只看了……”他凑过去看页码,“五页。”
狗东西装什么呢?不会是和他一样倒头就睡,然后早醒来几分钟开始凹精英人设吧?
席信恒的心思根本不在杂志上,易虞的突然靠近令他忘记呼吸,他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易虞的嘴角。
他猛地合上杂志,气定神闲地说:“我在看第三遍。”
易虞才不信,他夸张地“哦”一声,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慢吞吞地坐回去。
真能装,他在心里吐槽。
飞机落地,易虞跟席信恒到酒店,两人住对门。
在房内吃完晚餐,他打算休息时,席信恒的消息弹出来。
【狗东西还没破产:十分钟后,酒店大堂见,游泳。】
易虞看了一眼房门,一边找泳裤一边嘀咕:“敲门说句话会怎样?发消息过老板瘾?万恶的资本家!”
他找出泳裤换上,担心日落后温差大,又穿上一件薄外套。
来到酒店大堂,易虞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席信恒。
无他,只是狗东西穿得太显眼。
荧光绿的泳裤紧紧包裹在大腿上,勾勒出肌肉线条,他上身穿一件沙滩风的衬衫,扣子只扣了中间一颗,隐约露出胸肌和腹肌。
易虞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席信恒,一股火蹿出来。
狗东西绝对垫了!
“席总。”易虞没好气地叫了他一声,不服气地屡次看他,誓要揭穿他垫东西的事实。
但是……这东西怎么好像变大了一点?
易虞怀疑自己盯了太久,眼花了。
“好看吗?”席信恒向他走近一步。
“难看!”易虞一闭眼,脑子里就是耀武扬威的……神经!光有尺寸有什么用?说不准中看不中用呢。
不对!这跟他没关系!
易虞忿忿地跟在席信恒身后,来到酒店的露天游泳池。
席信恒脱下衬衫,在泳池旁做热身运动,他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狗东西又在挑衅!
易虞发誓一定要练出八块腹肌。
他简单热身后,先席信恒一步跳入泳池。
微凉的水令他想到高中的游泳馆。
易虞从八岁开始学游泳,拿过很多次比赛冠军,母亲生病前,他保持着每周游泳两到三次的习惯。
高中的席信恒不会游泳,有一次他不知道为什么掉进游泳池,被易虞救了。
易虞调侃他是旱鸭子,勉为其难教他游泳,自那以后,他们每周日都泡在泳池里,直到高中毕业。
曾经,易虞爱运动,席信恒不爱运动,现在则反过来。
易虞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想动了。
他就是觉得很累。
游了一圈半,易虞停在深水区,闭气下沉。
睁开眼,一切都是蓝色的,他身体里的氧气即将耗尽。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耳边一片寂静。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就这样吧,就睡在这里吧。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人影快速过来。
“易虞?”席信恒把易虞抱出水面,担心地检查他的情况,确定他还有呼吸,才稍稍放心。
“你不舒服?还是抽筋了?”他吓坏了,不等易虞回答就把他抱到岸边的躺椅上,起身打算去找手机,被易虞拉住。
“我……”
易虞还没说什么,整个人就被席信恒抱住。
狗东西抱得好紧,他都喘不上气了。
“你想吓死我?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发现你在水里我……”
“喂,”易虞用力推开他,抹了抹脸上的水,故作轻松说,“我练憋气呢,大惊小怪。”
席信恒不信。
憋气不是那样练的,他能感觉到易虞当时有自杀倾向。
郝医生说的没错,易虞应该接受系统的检查。
“虽然是误会一场,但你挺有良心的,不枉费师父教你游泳。”易虞笑眯眯地拍他肩膀,伸手抓起浴巾披到身上,“累了,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