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虞放下文件夹,耀武扬威地晃动双脚,他朝席信恒微笑,满脸写着“我就不”。
席信恒绷着脸走过来,伸手握住不安分的脚踝,他的掌心有点热,易虞仿佛被电了一下,诡异的酥麻感传遍全身。
他赶紧推开席信恒,恢复正常的坐姿。
狗东西有病!
席信恒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五指收拢,指腹残留着那截脚踝的触感。
有点凉,有点滑。
“易虞,我要一杯咖啡。”席信恒压住躁动的念头,冷着脸坐到办公桌前,对生活助理下达命令。
易虞慢吞吞地起身,抬脚往门走了几步,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茶水间在哪里,他又不想问狗东西;眼珠一转,他想到一门之隔的休息室里有咖啡机。
他不禁夸赞自己的记忆力,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隐形门。
“黑咖啡?我偏让你喝甜的!”易虞把五块方糖丢进冒着热气的咖啡液,“贴心”地搅拌至彻底融化,然后把它端到席信恒面前。
席信恒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口,面色如常。
易虞纳闷:难不成方糖是假的?
席信恒注意到他迷惑的目光,故意当着他的面又喝了一口。
易虞试探道:“咖啡怎么样?”
席信恒面不改色:“还不错。”
那可是整整五块方糖!易虞记得清清楚楚,他亲自放进去,亲自搅拌的!
他不信邪,抢过咖啡猛喝一口。
靠!
甜到难以下咽,他前二十多年吃的糖都没有这一口的浓度高!
他现在该咽下去还是……
席信恒把一次性纸杯递给他:“吐吧。”
易虞尴尬地接过纸杯,席信恒又给他一瓶纯净水。
“易虞,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席信恒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注意力全部回到工作上。
易虞吃瘪,苦着脸回到工位,翻了一会工作守则又觉得无聊,东看看细看看,最后视线落在席信恒身上。
席信恒做正事的时候特别专注。
易虞想到高中吵闹的课间,席信恒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永远都在专心学习。
不过,那时候的席信恒没现在这么强壮,也没现在这么帅。
席信恒的侧脸很精致,下颌线流畅,眼窝有点深,睫毛很长,鼻梁很高……耳朵有点红。
易虞很快发现席信恒发红的不止耳朵,红晕慢慢越过下颌线,他的半张脸都开始变红。
狗东西被邮件气到了?
易虞好奇地凑过去,还没看清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席信恒就猛地起身。
他的右手按在桌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易虞莫名其妙地盯着他:“机密吗?你放心,我没看清。”
席信恒的大脑有几秒宕机,他很快恢复如常,冷声说:“你帮我订餐厅,晚上我要和吴小姐吃饭。”
“哪个吴小姐?”易虞不记得圈子里有姓吴的人。
席信恒重新坐下:“你不需要知道。”
“席信恒你要相亲啊?”易虞知道席信恒从不应酬,他最爱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现在他要单独和女性共进晚餐,十有八九是相亲。
席信恒没回答,键盘敲得飞快。
易虞当他默认,拿起手机翻了几下,选了一家既贵又主打麻辣口味的餐厅。
狗东西不喜欢吃辣,易虞就要让他吃。
易虞还“贴心”地发消息给餐厅说麻辣的菜品全部是男士喜欢的,女士到场后请女士再点其他的。
一想到狗东西晚上面对麻辣鲜香但根本不喜欢的菜品还要因相亲对象在场而勉强吃几口,易虞就想笑。
而且他真的笑出了声。
席信恒皱眉瞥他一眼:“工作期间请保持安静。”
易虞无声地骂了句“狗东西”,然后把几页工作守则翻得哗哗作响。
见席信恒没反应,他又觉得无聊,往桌上一趴,听着键盘声,昏昏欲睡。
一封邮件写完,席信恒眨眨干涩的眼睛,转头看见睡着的易虞。
此刻的他很柔和,一点也不像张嘴闭嘴就说“讨厌席信恒”的人。
席信恒想一直看着他。
易虞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后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桌上还放着一个保温饭盒。
绿色便利贴被压在饭盒下面,他揉揉眼睛,看到便利贴上漂亮的字——“记得吃午饭”,落款是“席”。
“狗东西……”他打开饭盒,浓郁的食物香气涌出来,全是他爱吃的菜。
易虞风卷残云吃完,玩了会儿手机,然后把饭盒洗了。
悠闲的一人时光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