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今月从脱轨翻倒的车厢中爬出来时, 天边已经露出曦光,猗窝座早就逃走,炭治郎正哭着跪倒在浑身是血的炼狱杏寿郎面前, 整个人颤抖着泣不成声。
炼狱的腹部被鬼手洞穿, 大量血液汨汨流出, 染红了身上的衣服和披风,看起来情况十分危急。
她来不及起身跑过去,先从口袋里快速掏出了注射器,摘掉盖帽直接飞射出去,扎在炼狱的胳膊上,药液被装置压入对方的肌肉中。
远远看着他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 出血也止住了,这才松了口气。
药剂对完全死亡的人体不会产生效果,还好,人还活着。
医疗班的隐队员们抬着担架急匆匆赶过来,她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帮忙,在场受伤的不仅有鬼杀队的那几人, 许多乘客在火车脱轨时也被碰撞挤压导致受伤。
等到所有的残局都收拾得差不多时,她才悄然离开。
因为受伤过重,炼狱杏寿郎在蝶屋修养了大半个月才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还有个令人意外的消息,他开了斑纹。
作为鬼杀队明面上第一个开启斑纹的人, 在实力提升的同时, 关于寿命的诅咒也如影随形。
“这没什么!如果不是阿月少女来得及时,我现在已经死了!”
他看起来一如既往地精神,双手叉着腰,挺胸抬头器宇轩昂, 像一只威风凛凛的猫头鹰。
经过询问她才知道,炭治郎的药剂给一个被触手抽断了大腿的乘客,炎柱的那份又给了被车长刺伤腹部的炭治郎,如果不是她及时醒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她能安全地苏醒,也全靠炭治郎在千钧一发之际砍断了魇梦的颈骨。
“咦咦咦,为什么阿月会在那里?”甘露寺蜜璃惊讶地捂住嘴巴。
炎柱在队内的人缘很好,养伤这几天几乎每个人都来探望过他,今天蜜璃和伊黑也在。
“主公察觉到有危险,让我去支援。”今月随口扯了面大旗掩饰过去,“去的有些晚,也没帮上什么忙,真是惭愧。”
她正说着,听到门口有人小声叫她的名字,屋内的几人都转头看过去。
松井从门边探了颗脑袋出来,一下子被几个柱的目光锁定,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但他还是强撑着开口。
“阿月,你出来一下,有事情。”
“啊?哦……”
等一出门,她就被松井匆匆拉到角落里,语气急促,“狯岳出事了,他把两个队员打成重伤,被主公派人关起来,挨了鞭刑。”
“怎么回事?!”她闻言惊诧无比。
“这……”听到她问起缘由,原本神色急迫的松井一下子卡了壳,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就是一些口角,他们说的太难听,狯岳气不过就动了手。”
看到他这幅心虚的表情,今月眯起眼睛,立即意识到其中有隐情,“又有人拿他不会一之型的事情说事了?”
她知道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别看狯岳平时总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其实十分守规矩,从来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而他本身性格也清冷孤傲,身边只有松井一个朋友,那还是松井主动自来熟贴上去的。
这样一个人,就算是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也只会暗自憋在心里,以此鞭策自己越发努力训练,而不是向同僚动手。
“当然不是!只是这样他才不会动手。”松井下意识反驳道,“还不是因为他们说你……你诈我!”
“说我什么?”她微一挑眉。
松井瞪大了眼睛拼命捂住嘴巴,狠狠摇头,死活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其实我不在意别人说我什么,但是如果不知道实情,我该怎么劝他?”
今月叹了口气,“万一他再做出这种事,下次就不是鞭刑这么简单了。”
伤害同僚在鬼杀队内是重罪,更别说打成重伤致残这种程度,严重点直接处决也不是不可能。
松井张了张嘴,实在觉得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心一横告诉她,那两个人私下说了些关于她的下流污秽的言论,被狯岳无意中撞见,这才下了狠手。
听到这个,今月不由恍惚一瞬,她知道鬼杀队内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光明伟正,但她总习惯将那些隐于暗处的闲言碎语抛之脑后。
她的目标明确,完成任务后又能抽身,向来不会在乎这些。
可其他人不一样,在这个封闭又开放的时代,特立独行我行我素的终究是少数,人是活在他人的目光中的,流言蜚语可以轻易杀死一个人。
“好的,我知道了,他现在人怎么样?”
在听到自己被传了那种话后,她依旧面不改色,不仅没有生气,还有心思关心朋友的安危。
松井小心地觑了她一眼,发现她脸上没有勉强的神色,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