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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所爱之人究竟去了哪里?为何所有人都对此讳莫如深?

    泉水依旧温暖,却暖不透心底那片因遗忘而生的荒凉,她想寻回记忆,不论是否像小师妹说的那样

    夜色渐深,师亦凝离开温泉,慢慢回到了常住的屋舍内。

    一如前几日,她盘膝坐在玉榻上,尝试入定调息。

    然而灵力方才运转一个小周天,一股深沉的倦意便如潮水般漫上心头,比往日来得更加汹涌。

    她不受控制地掩唇打了个哈欠,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连日的困惑与此刻的疲乏交织,让她终究放弃了坚持。

    褪去鞋袜,缓缓躺进柔软的衾被中,师亦凝几乎是立刻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奇异的暖意将她从睡梦中唤醒,那温度不似寻常,似是带着某种熟悉的眷恋。

    师亦凝缓缓睁眼,望见了枕旁躺着的一道黑影。

    “是谁?”她心头一凛,瞬间清醒,迅速翻身下榻,退至窗边,指尖顷刻凝起一缕微光。

    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月光透过窗棂,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风华的面容。

    最让师亦凝心惊的是那双眼睛美得惊心动魄,然而却盛满了痛楚,正一瞬不顺望着她。

    “师姑娘我是江琉月”传至耳畔的声音略带哽咽,“你不记得我了?”

    曾经的师亦凝,一心想看清江琉月的模样,如今她终于能够看清,却不再记得过往之事。

    所谓世事弄人,莫过于此

    望着一步步朝她靠近的身影,师亦凝后退了半步,保持着疏离。

    虽然这道身影和记忆中的那人出奇的相似,但她心中仍然保持着戒备。

    “我该记得什么?”

    “记得我们在同样的深夜初遇;记得在后山温泉里相拥;记得师姑娘去九重渊前,你我同榻而眠的那一夜”

    江琉月每说一句便逼近女子一分,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期盼,“师姑娘曾与我倾心相知,如今再见,为何对我防备至此?”

    师亦凝眸中露出迟疑之色,她会是记忆深处的那人么?

    此念刚起,便被疑虑压下。

    若她真是自己遗忘的那人,为何对那些生死与共、刻骨铭心的险境只字不提?

    在雪崩下的相互扶持,还有在囚笼中的不离不弃,难道不该被铭记吗?

    可若不是,后山温泉之事,她又从何处得知?

    “师姑娘为何不说话?”江琉月轻声追问,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师亦凝定了定神,决定试探一番。

    “你可记得我们曾几经生死?在雪崩时相依为命,还有在一座类似囚笼的地方,我们一同被困其中”

    “师姑娘这是将我当成了谁?”江琉月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她的话,语调中混杂着委屈与被错认的愠怒。

    师亦凝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心头涌起一股无力与迷茫。

    “我也不知道我忘了许多事,想不起她的名字,更想不起她的模样”

    她忽然重新望向江琉月,目光带着审视,“既然你说过去曾与我那般亲密,那么我问你,在我昏迷醒来后的这些天,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何直到今日才出现?”

    “从我有意识以来,我便一直陪在师姑娘身边,从不曾离开。”江琉月急切地辩解,眼神恳切。

    “你撒谎!”师亦凝摇头,语气十足肯定:“这些天,我从未感受到你的存在。”

    江琉月眸中忽而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她低下头,声音极轻地回应:

    “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不知自己处于何种状态我知晓世间存在另一个我,却不知有关那个我的一切我猜,那个我也同样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