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怎么回事……”

    纪安自言自语的喃喃同时,藏在他衣下的九幽引就已经告诉他了全部。

    如此,纪安有些困惑,聂风真是师父的徒弟?既然是师父的徒弟,他对九幽隐这样痴迷,师父也是知道的吗?

    知道还交代他招待自己……

    这难道不是故意的吗?

    纪安眨眨眼,带着刚睡醒后睁眼的惺忪,支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

    “还真是织命”纪安的侧重点歪了歪。

    眼前缠绕成一圈一圈的织命听罢这话,还不忘雀跃的和纪安打个招呼,露出的一截头头在半空中挥闪挥闪,复又平息。

    他盯着眼前的那道白,鬼使神差的又叫了句:“夙隗墨?”

    织命挥闪的更卖力了。

    远间相隔,思绪回笼,纪安这才明白,织命原来是从他出锻月阁就一直跟着了。

    还帮了个大忙。

    他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聂风,没忍住问:“你确定你是师父的徒弟?”

    聂风怒目圆睁,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哼了声,满眼鄙夷的怼视着纪安。

    “我当然是!”他怒斥着,之前脸上所有的温柔不复存在,他说:“倒是你,如果没有法器傍身,谁会收你当徒弟”

    纪安挤了挤自己的脸颊,并不觉得这是件可以拿来当理由的事。

    难道就是嫉妒他有法器认主?但是百生虚内所有主事几乎都有法器,不是主事的,例如夙隗墨和江燎,也是有法器的。

    纪安想了想,觉得自己是这里面最好对付的,才会招来聂风的这档子事儿。

    反正主人死了法器会重新择主,万一就选中近在眼前的聂风了呢?

    他抿着嘴摇摇头,心力交瘁。

    不知道他被绑了多久,只是如果这期间夙隗墨只是让织命绑着的话,那大概率是为了等他醒过来处理了。

    纪安朝织命挑了挑眉,示意它松开,又赶在聂风开始负气挣扎的前一秒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大敌意,我又伤不了你,只不过……”

    他意味不明的顿了顿,看向聂风的眸子危险的眯起。

    “不过什么?”聂风不甚在意地反问。

    纪安弯起眉眼,皮笑肉不笑的回道:“不过会有人要你的命”

    聂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盯着纪安,试图从中窥探出他所说的话的真假,却一无所获。

    那样施以威压的神色在不久前的聂风眼里,纪安是绝对做不出的。

    他几乎是冲出了纪安的房门,屋门大开,纪安望着外面的光影,心绪复杂。

    他不清楚聂风听没听懂他刚才话里的意思,若真是师父不久前才领进门的,那他的好日子大概率也到头了。

    纪安泄气往后一仰,重新倒回在床上。

    盯着沉色的屋顶,纪安不知道在想什么,双臂张开,木着眼微怔,直到织命飘过来,占据他的视野中心。

    “嗯?”纪安撑着坐起来:“差点忘了你”

    他现在看不到播映画面的东西,类似于在虎照山上和沈烬联系上那样,半空中没有出现任何人的脸,纪安觉得,他们应该达不到可以通过织命来对话的程度。

    于是,他就将织命当成了唯一可发牢骚的对象。

    “之前没发现,老板你还是暖男来的”

    “要是当初能答应和那个追到公司楼下的女孩子在一起,也不至于单到现在”

    夙隗墨:……

    纪安盘腿坐在床上,伸出指尖轻轻挠了挠织命的身子,看织命难耐非常的扭动着逃离。

    “果然人之间没有了利益,关系就会缓和不少”他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这些话织命听不听得懂。

    恍惚间,闷闷的两声哈哈好似穿透了纪安的耳膜,声音鼓掌,回荡非常,纪安抬头,四周一如往常的静寂。

    锻月阁内,层层屋檐房梁拦不住江燎的大笑声,夙隗墨咬着牙,眼神凛然,冷着警告。

    沈烬严肃神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就已经被一半的忍俊不禁所代替。

    虽说纪安有时候总说些他们不太理解的话,但是‘老板’是什么意思他们还是清楚的。

    纪安把夙隗墨当老板这件事尚且可以理解,又或者是他们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定下的专属称呼,无从追溯,只是……

    纪安竟然会知道夙隗墨的情史。

    江燎笑的腹肌都开始抽抽,管不住自己的手一样,随着笑声还一掌一掌的拍在大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转着头寻找同一战线的人,对上沈烬有些无语凝噎大可不必如此的眸子,蓦地顿住了。

    一时间,屋内静寂安然。

    纪安那边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变的模糊不清,夙隗墨没心思去管江燎了,下意识的蹙额,更加认真的关注着对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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