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穆楼主”

    沈烬冷冷的站稳身子,目光如刀,仿佛要向楼主刺去。

    “我怎么会忘呢?”穆将手掌贴在胸前,假面笑道:“烬,你在我暗幽楼多年,现在就不想问问为什么暗幽楼要选择抛弃你吗”

    沈烬一字一顿:“不、想!”

    “哈哈哈哈哈”穆忽略他所说的,顺着自己的话题漫不经心说道:“因为你骨头太硬!”

    穆的头猛的转过来,朝着沈烬的方向扎过去,歇斯底里喊到:“太硬了!”

    沈烬望着穆那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加上年纪大了的苍老皱纹,陡然觉得他从没认识过这个人。

    “不过没关系……”穆又开始狡黠的笑着“你既然不能为我暗幽楼所用,那废了就正好,谁也不能打上你的主意”

    沈烬皱着眉,看着穆快要疯癫的模样,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房梁上的人趴着目睹着眼前的一切,在听见穆和沈烬的对话后,眼神瞬间冰冷,抓着瓦片的四指攒的紧紧的,青筋像要爆出。

    “你不是……想知道你母亲在哪吗?”

    穆顿了顿,怒目圆睁又幸灾乐祸的上前两步,从台梯上下来。

    “你马上就能见到她”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魁竟然和他一同笑了起来。

    魁哼着,笑着说:“就算今天不把你打死,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不过意外的是,他们二人并没有如期的在沈烬脸上看到慌神,甚至就连一丝波动都少有,半空中干干的飘着两人没有回应的笑声,尴尬的再次转为平静。

    大概是屋顶上的视线太过于灼热,沈烬不知道哪里来的第六感,抬眼对上了江燎一本正经的眸子。

    他眉头不禁挑了挑,因严肃而冷冽的目光瞬间变得困惑,像个正值读书年纪的小哥儿,纯真清正。

    不过此刻,这位小哥也只是在看到他后飘忽之外的呆了两秒,后又恢复决绝。

    每个人都有母亲,但沈烬除外。他为了寻找自己的母亲,孤魂野鬼一般的活着,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做,而某一天,穆告诉他,他知道他的母亲在哪里。

    但现在所有的人都告诉他,这几年来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笑话。

    沈烬攥紧了拳头,握着的刀柄都滋滋作响,他看着魁那挑衅的眼神,再也忍不住,发泄似的朝着对方砍去。

    那招式是从暗幽楼里学的,魁自然也会,两个人僵持不下,一攻一防,魁连连后退,看着沈烬那双快要红透的眼睛,嘴角笑意渐深。

    带着强者的沾沾自喜,他故意拖到沈烬筋疲力竭,在他半跪在地上喘息的时候,重重的脚步踏在地上,一步一步朝着沈烬劈来。

    震动感越来越强烈,沈烬不甘的撑着站起来,又想要靠他那仅剩的力气迎战的时候,一团巨大的尘沙挡在了他面前。

    石砖碎裂,尘土扬起。

    灰蒙蒙的模糊景象向外扩散了一圈又一圈,沈烬抬起手臂挡了挡,眯着的视线只能看到一条黑乎乎的长条虚影,站在他不远处的面前。

    脚下踩着什么东西,衬得他身形高大,灰色尘雾渐渐褪去,沈烬才发现这家伙的傲娇姿势。

    江燎叉着腿,将重心放到其中一条上,一只手臂弯曲着将锏搭在肩膀,另一只手叉着腰,双眼闭着假装自己是从天而降的仙神。

    说是从天而降,倒也没错,沈烬呛声咳了两下,默默的想。

    距离稍微远些的穆敞着双臂伸着脖子,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魁也没了动静,安静的让他有些心慌。

    不过片刻,陈灰落地,眼前一片清晰。

    “穆老头,好久不见啊”

    江燎将魁踩在脚下,缓缓转了个身,面向穆,扬着脸垂着眸子,眉眼弯弯笑着与人寒暄。

    他的声音仿佛是透过几年光景将穆拉回到输得一败涂地的时候,心底某处被狠狠地抽出来,连带着筋肉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眼前。

    堂堂楼主,几年前输给一个刚当上墨师的小辈,那是足以将他定在耻辱柱上一辈子的笑话。

    穆拧了拧脸,没了面对沈烬时那样的高尚感,他踉跄的往后退了半步,面对江燎的寒暄显得有些强行使自己镇静下来一样。

    他看着被踩在脚下的魁,心疼的咿咿呀呀模糊的叫着,但事已至此,又不得不把所有希望放到那个大家伙上。

    “魁──!”

    他怒吼着,在江燎好笑的目光下唤动了半个身子已经嵌在石砖里的魁,身体陡然晃动,江燎迅速的从他身上跳下来,跳到了沈烬身边。

    “你……”

    沈烬嗫嚅的动动嘴唇,垂下眼睑,他想问,他怎么会来?

    “我什么?我是想着吧,你要是真遭遇不测,万一小安安伤心过度不肯帮我们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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