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燎脱口而出骂了句狠的,快速脱身顺着夙隗墨刚才的方向追了出去。
为首的那个蒙面人不屑的呵笑一声,鄙夷的看着沈烬,嘲讽道:“没想到楼主最看重的人,当叛徒当的这么得心应手”
重重的刀劈下来,沈烬肩膀上一痛,多了一道皮开肉绽的深深血痕。
“不过没关系”蒙面人力气压制,接着说:“过了今晚,我就能替代你的位置”
他眼里闪过点点星火,灼热的激烈烧的沈烬心神不宁,还沉浸在诸事都瞒着自己绕开自己的不解中,吃力的接下了对面砍过来的一刀又一刀。
但是他不能败,楼主答应过他的条件,他忍着屈辱为暗幽楼做了那么多事,凭什么他说弃就弃,真把他当成链子拴在手里的狗了吗!
心中气愤,但蒙面人没有和他继续纠缠的打算,算着时间差不多也没等到锻月阁那两个难搞的回来,沾沾自喜的叫着兄弟们退下了。
尽管心里难受,但凭三个人都帮过自己这一点,沈烬拖着半身伤,也想要过去帮忙,哪怕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恩也算是报上了。
但他没想到,刚下一层就是这样的盛况──
上一秒还在辱压他的黑衣蒙面人被逼退着,香暖阁的大门的出不了就被堵了回来,栾玲,孟婷,还有一众能看出来是练家子的女性,站在门边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夙隗墨拎着纪安,和江燎姗姗来迟。
“娘的半夜不让人睡觉,姐妹们,给我打!”
孟婷尖锐的吼了一声,身后的人瞬间蜂拥而上。
“累了一天刚睡着就被吵醒!”
“天天想着我们香暖阁好欺负!”
“老娘刚把孩子哄睡着!”
“美容呢突然被你们吓一跳!”
手上一边打着嘴上一边吐槽着,为自己汇集更多的力气,巴掌拳头一下下结结实实挨在了身上,有几只这两天看着稍微眼熟的鬼,打断了关节,皱着眉思考一瞬,直接把小臂骨头拆了下来,递给了一旁短发的姐妹,了无此事的走到一旁整理发型去了。
一旁站着的四人小队石化原地,纪安嘴角抽搐,夙隗墨抱臂装瞎,江燎眼神飘渺,沈烬高频眨眼。
栾玲坐着将一切尽收眼底,眼看差不多了,这才拍了两下手掌。
香暖阁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行了,别再打扰了街坊邻居”
那群女人噤了声,就当纪安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要结束时,她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无声征战。
纪安:……哇塞……
楼上观望全程的踏实双腿发抖,抬手抹了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的冷汗,震惊的咽了咽口水,一路小跑着回房反锁了门。
暗幽楼受了一晚的憋屈气,每个人身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泛着血丝,在天刚开始蒙蒙亮时终于被放了出来。
领头的蒙面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想:那些臭娘们停手的理由竟然是打困了!
他啐了口血,暗道迟早有一天将这仇报回来。
暗幽楼里一片死寂,蒙面人忐忑的见过楼主,却侥幸的逃过了一次责罚。
对于纪安这个人,他还是过于低估了。
完全没想过自己还能被这么用心对付的纪安此刻正认认真真的帮沈烬消毒伤口,但仅仅两秒后,纪安将头偏向一边,死死的闭上了眼。
“我来吧”江燎主动接手,还不忘发句牢骚:“你看你就是没经过大风大浪的,等你身上多几道,没准还能成为个及格的墨师”
那是锻月阁对捉鬼师的雅称。
纪安心里反抗:这苦吃不了一点。
对于暗幽楼近日来频频做出的糊涂事,几人默契的没有开口去问沈烬,一来是他没有参与,二来,也能让他少点心理负担。
“他们这次为了你身上的九幽引,还有夙墨师的特殊能力而来,抱歉,这次确实是我对不住你们”
沈烬垂丧着脸,右手虚虚搭在刚上完药的纱布上,轻轻开口。
那是他从认识夙隗墨以来,第一次叫他,还是以墨师的名号称呼,站在一旁抵着墙的正主此刻抬起眼,看起来非常大度的吐出两个字:“没事”
一间卧室里,四个人挤着,没人说话,也没人要回去,安静了几分钟,江燎的呼吸突然重了重。
沈烬没敢抬头。
他说:“摘了吧”
众人循声望去。
江燎视线定在了沈烬脖子上的项圈,之前还心心念念的物件现在看也成了废品一个,那样身份的象征沈烬不再需要,但摘还是不摘,最后还得凭沈烬做主。
可沈烬连楼主都还没见到,很多疑问也还没机会问的出口,有些一定要有结果的事,是万万不能不了了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