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年
—高三班长:今年于熠也来,就是那个大模特,现在转回国内发展了,好不容易喊回来的,小白你真的不来?
白厚箴盯着于熠的名字,半晌,他敲出一个“去”字。
虽然决定要去,发出去的瞬间他还是不可避免下意识后悔。
聚会是交往最频繁的活动,你说一句我接一嘴,不会轻易遗漏任何一个在场人。
果然还是不该去……但又想到于熠,白厚箴只能戚戚然看向正给小猫顺毛的奎因兰。
“怎么了?”奎因兰的声音很低,放的很轻,在察觉到他视线的一秒就放下手里的小奎走过来坐到他身旁。
深吸一口气被奎因兰拥进怀里,在奎因兰鼓胀的胸肌中逃避现实,白厚箴蔫巴巴道:“我要去同学聚会。”
奎因兰抬手,按住顺滑的发丝,从头顶往下顺,一直摸到怀里人的尾椎骨。
“我陪你去——”
“不要!”
出乎意料,白厚箴瞬间拒绝这个提议,说完,他眼神有点闪躲,“不能带家属。”
对不起,对不起,眼睛一闭的白厚箴鸵鸟似的扎进奎因兰怀里。
毕竟是要见小熠。
社畜的时间长长短短浑浑噩噩,除了下班时觉得自己在活着的白厚箴随着同学聚会临近越发紧张。
“别怕。”
奎因兰坐到他身边,“结束我去接你。”
虽然老婆看着不对劲,但奎因兰相信对方,给予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再说,提前去接,抱着孩子宣誓一下主权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还在阳光下打滚的小奎无忧无虑,完全不知道自己再一次成了好爸爸眼里的工具猫。
一定!可以——
特地挑了件卫衣,尽力去除班味的白厚箴在餐厅门口不远处徘徊。
眼熟的同学正站在餐厅门口寒暄,离老远传来的笑声让白厚箴自动进入备战状态。
“珍珠?”
许久未听的称呼响起的瞬间,白厚箴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转过头,一身黑的于熠映入眼帘。
比起中学时代,更加成熟的眉眼、利落的骨骼,他静静站着,仿佛就已经是秀场瞩目的开场模特。
“小、小熠!”
白厚箴亮起眼睛,扑过去一把抱住那道黑色的身影,被人紧紧回抱。
抱的时间有一点长,以至于待在角落的两个人黑着脸抖着腿一副迫不及待要把两人分开的模样。
“小熠你现在很帅!”作为三年同桌,白厚箴自然知道对方兼职的事情,只是没想到那时候偶尔兼职的小男孩会成为现在秀场上闻名的大模特。
“你过得好真是太好了。”
白厚箴由衷为对方高兴。
友人的兴奋如清水流淌,水中央的于熠受到感染,抿唇轻轻一笑。
他有些不好意思,目光瞥到餐厅入口还未散去的人群,“走吧,我带你进入。”
时光中曾经盛放的心安感席卷而来,白厚箴点头跟在对方身后。
一前一后,像过去中学时代一样。
白厚箴的社恐在中学时代严重到几乎没有办法开口的程度。
他的同桌是个很帅的男生,让他更高兴的是,同桌话不多。
一个星期过去,他们彼此之间甚至还没做过自我介绍。
又因为同桌那张足够冷峻的脸,连带着没有人来打扰的白厚箴获得最后的清闲感,以至于在课间偶尔会小声哼歌。
打破他们之间这种默契的,是某天突如其来的骚扰。
“我不要,你把东西拿回去吧。”白厚箴的睫毛很卷,低头的时候蒲扇似飞个不停,下睫毛也浓密地让人挪不开眼。
小声的拒绝,看起来更像是欲拒还迎。
送东西的人这么想着,伸手就要拽上对方的手腕。
还未碰到,被人一把按住。
“他说不要,你听不见吗?”
“哪来的人,多管闲——”送礼的人蓦地噤声。
白厚箴的同桌一直低着头,存在感也不强,之前从没认真看过,现下突然离得这么近,那张锋利精致的脸怼到身前,送礼的人忽然顿住说不出话来。
怎么之前不知道这个阴沉的小子长得这么好看。
他看看于熠,又转头看看白厚箴,一时间竟然选不出要哪个。
“别再来烦他。”
于熠淡淡道。
手腕一痛,说不清什么感受的人捧着自己的手腕离开了。
于熠不觉得这是件什么大事,他重新低头提笔去做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