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以渔站在混乱不堪满是污浊的床榻前,他明白了那些话。
如果连这些都不能接受,那以后该如何。
他抓起脏乱的床单将其放入木盆,将褶皱的枕铺平。
那夜他吐完后便失去了知觉,直到醒来后才知道自己又被丢回了屋子里。那之后官仕奇再也没将他压在床上观赏表演,而是让他跪在床前看。
刚开始三眼和五痣还会压着他,防止他逃跑,可是后来他们都发现齐以渔根本没生出要反抗的意思,于是官仕奇便让他们退下了。
齐以渔的想法很随意,他既然无法逃脱那就接受。每日修行结束还有恶心的烂肉表演,全当做是磨练心性了。
于是他跪在地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官仕奇因为运动上下抖动的肥肉,一双妖瞳一瞬不曾移开过,甚至很少眨眼。
有时候官仕奇会被齐以渔盯的心里发麻,连□□的东西都疲软了不少。虽然无人发觉,但他还是会羞恼地拉下床帘,只让齐以渔看他们映在布料上的剪影。
不知不觉间,齐以渔学习那黑皮书竟也有一年之久。他不了解太多,甚至也不清楚自己的境界。直到有一日,福至心灵,体内忽然疼痛。他慌忙打坐,随着痛意消散,心间一片空灵,就连身体也轻快了不少。
应该是突破了?
齐以渔不确定地翻开书,他瞧见上面写的境界等级。
练气期。
练气期,开始修真的标志,也是证明齐以渔开始能够学习跨级反杀的基础。
一年前,齐以渔第一件官仕奇与七指苟且,他吐了。
今日,五痣吐了,齐以渔就在他身旁。
官仕奇压着三眼,五痣和齐以渔就跪在门前看着。这段时日,齐以渔并未与他们交好,但也算熟识。特别是五痣,他对齐以渔的态度好了不少,虽然嘴上仍是讲着难听的话,但行动上再也没了那股带着怨气的举动。
五痣和三眼是挚友,跪在地面的五痣掐着自己的腿,冷汗顺着额角向下落。
他们两个都没有看向床榻的方向,齐以渔有修为的加持,他甚至可以屏蔽五感。可是五痣不能,他没办法修炼。
就像齐以渔曾问过他们,为何不反抗。
五痣脸色像吃了苍蝇一般难看:“你当门外守着的人是什么人,官仕奇至少雇佣了五个修士看守我们,这是想逃就能逃的吗?”
“是啊,我们中不是没人试着逃出去,之前有个男孩叫八耳,他第一次逃跑就被抓回来了,当场就被一个修真者杀了。”
三眼想去摸齐以渔的头,又想起齐以渔的性子,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逃不出去的。”
“那你们若是也修炼呢,万一将来能打得过外面的修真者呢?”
齐以渔的问题很蠢,五痣忍不住翻白眼。
“修炼这种事情是谁都可以的吗?那这世间岂不是没有凡人了?我们连灵根都没有,怎么修炼?”
一百个人里面大抵都难挑选出一个有两根的人,更何况成为修真者。
也就是这样,五痣没办法逃出去,甚至在这种情况下没办法忽视那些难听的声音。
尽管他将额头贴到了地面上,双手死死捂着双耳,那些他从未听闻的声音就那样传入他的耳膜。
自从五痣来到这里,一直是三眼陪伴他的,后来七指又加入了进来。
原本三人都厌恶官仕奇,直到七指发觉讨好官仕奇能得到好处之前,他们都是彼此要好的挚友。
“七指!你为何要主动去找他!”
相较于五痣的愤怒,七指可谓是风轻云淡,他收拾着不多的东西,将木盒抱在怀中:“不然呢?让我和你们这群家伙挤在一起?我现在可以单独住在一个屋子里,我要吃什么做什么他都会答应,凭什么我要委身在这里。”
他说话的时候风轻云淡,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机械地生活。
“七指,你……”
三眼还想劝说,被五痣拉住胳膊扯到了身后。
“那你就走吧,就当不认识我们。”
七指什么也没说,他最后看向的人是三眼。五痣那时并未多想,只当他离开之际更舍不得的人是自己这位温柔的挚友。
当雨落下,身旁的人小心翼翼问他为何不去前厅时,他还惬意地坐在廊下看书。
“为何要去前厅?”
那人有些犹豫,但还是告诉了他,三眼在那里受刑。
他跌跌撞撞赶到那里,只来得及看见尖锐的竹刺穿透了三眼的瞳孔。
五痣的身子随着三眼脸上的血一起摔在地面上,溅起泥点。他想爬过去,却被一旁候着的修真者按住了肩膀。
后来他知道了三眼为何受罚。
那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