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场梦一样,直到走到自家门前齐以渔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活着。会不会是他根本没进入过那场秘境,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
他根本没有死,也根本没有踏入过所谓森林谷秘境。
想到这种可能性,齐以渔想要去找黑痦子,刚跑出去两步便停住了步子。
他根本不知道黑痦子在哪里,他不了解这个人。
该死的。
齐以渔只能掐断这个想法,又回到家门前,猛地推开了大门。
迎面对上了一尊冷冰冰的石碑,石碑不大不小,乖巧地立在正对大门空地的中央。
齐以渔退了两步,抬头又看牌匾。
齐氏院,没走错。
又靠近那石碑,凝眸看清上面的文字。
友人,齐以渔之墓
齐以渔有些无语,但他好歹知道了这不是一场梦境,他真的死而复生了。刚经历一场玄幻至极的事情,齐以渔有些疲惫,他没理会那块碑,转头就进屋睡觉去了。四肢疲软,脑袋埋在被褥中,呼吸渐渐放缓,几乎是身体沾到软榻的一瞬便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齐以渔忍住不发出叫喊,他发现了一件怪事,他的灵根变了。只是运转一个周天,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灵力纯洁干净,不似往昔杂乱冗杂。
“这是冰灵根?”
齐以渔又试着运转了一个周天,他看着掌心发着淡蓝光晕的灵力心中惊骇。
他如今的灵根不知比之前好上多少倍,简直是……
太棒了!
他只是经历一场死而复生便获得了如此高等级的报酬,简直是一笔再合适不过的买卖。齐以渔不是没有尝试思考这种种一切的根源,但均以失败告终,他实在不明白在自己身上经历的一切究竟都是为何。
但结果是好的,他便不再追究。
齐以渔推开房门,正对上的还是把那个墓碑。不得不说,在宅院放上这么一个东西怎么说都是不舒服的。他三两下就把墓碑拆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出门转了两圈,也去见了常来往的客户,但好像没人知道他死掉的事情。
“黑痦子?好久没见过了。”
听齐以渔提起黑痦子这号人,男人摇了摇头:“他不是青山帮的吗,你问他做什么?”
“算了,没事。”
齐以渔本来想着去见一趟黑痦子,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但是很可惜似乎今日没人见过他,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少年生活又归于平静,和死亡之前并无不同。他同往日一般拎着钱袋子往家走,直近大门,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你找谁?”
家门口赫然立着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他浑身穿得整洁,衣上绣着鹤纹。从斗笠垂下的纱幔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他生得高大清冷。齐以渔不知道这号人站在自己门前会是为何,难不成是寻仇?
“我是揽玉门的长老,此次来此地寻物,偶然感应到纯净的灵气于是前来。你灵根不错,有没有考虑进入仙门修习?”
男人的声音平静温柔,将齐以渔浮躁的情绪抹平,少年这才认真打量起面前的人。
揽玉门,他听说过,在修真界也算的上是四大门派之一。可是这种人怎么会来找自己?就凭他刚刚说的灵根不错?
是了,凡间有灵根者百中觅一,而灵根上好者万里挑一。若是之前的齐以渔,只算的上有修行的资格,但怎么说也不会像如今被仙长找上门。
只是这人看着神秘,齐以渔拿不定主意。见齐以渔久久不语,对面的仙长倒是显得脾气好极了。
“我很中意你,若你考虑来揽玉门我便收你为弟子。”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齐以渔只得做了个不规不矩的礼。他没学过礼仪,但也会照猫画虎地抱抱拳:“多谢仙长抬爱,不过此事不小,容小辈考虑几日。长老怎么称呼?”
仙长伸手将齐以渔抱紧的双拳微微上抬,声音仍旧柔和:“无妨,是该好好考虑,我便在此多留几日。我名易将行,先叫我易长老罢。”
易将行的手指洁白纤细,而齐以渔常年累月风吹日晒,皮肤粗糙暗黄。刺眼的白与之两相对比,齐以渔竟忍不住瑟缩。他忙放下手,后退一步又再次行礼:“多谢易长老,小辈会尽快考虑的。”
这次易将行没再碰他,而是将有些倾斜的斗笠摆正,与齐以渔擦肩而过之际低声道:“希望有机会能听见你对我称呼的改变,再会。”
齐以渔在原地站了许久,他握住掌侧刚刚仙长触碰过的那寸肌肤。
好痒。
齐以渔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感觉那仙君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附身的时候带过来一股股桃花香。
这种感觉并不差,或许他真的能成为揽玉门的弟子呢。
一直以来,他的目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