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听见齐以渔自言自语些什么,从低语中听见了灵剑虎的名字。
真是不怕死,金丹期的妖兽也敢主动招惹。
白衣人思虑片刻,忽然觉得齐以渔的想法也不错,顺水推舟,倒也不枉一件好事。
第二日一早,齐以渔又开始寻找灵剑虎的踪影。他没抱多少希望,毕竟一路上他没遇到任何机缘,他对自己的运气有了清楚的认识。
还有四个时辰秘境就要关闭了,到时候无论是何情景他都要被迫出去。
正想着,白刃一挥,一只妖兔倒在地上,少年顺便剖出它体内的妖丹放入口袋。
几日下来,腰间的口袋倒是塞满了妖丹,也算是有点收获。在外面的时候齐以渔做过贩卖妖丹的买卖,赚的不多,但总比分毫不赚的强。
将开膛破肚的妖兔留在地上,齐以渔刚起身就发觉到一丝不对。
太安静了,连野雀的声音都消失不见,唯有浓重的喘息声在身后起伏。
握紧腰间佩剑,齐以渔忙回身退后数米远,鞋子与泥土摩擦荡起一阵灰蒙蒙的沙。隔着不清晰的尘土,一只长着巨齿的猛兽赤红着眼睛站在齐以渔的身后,脊背紧绷,弓着身子朝他展露尖牙。
这是什么妖怪?
齐以渔拔出剑横在身前,他试图探知妖兽的修为却以失败告终。
这至少是一只金丹修为的妖。
他迅速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就像他之前发觉四周的空寂,应该是这只妖兽修为震慑了周围的灵兽,所以将它们都吓走了,也不知一时间能否有其他人正巧路过这里。不过眼下,单他一人对上金丹期的妖兽是绝对打不过的。
对啊,其他人。
齐以渔从刚才开始就再也没看见那个一直跟着他的白衣修士了,那人去哪了?可是齐以渔来不及思考,因为他看见那只妖兽已经开始一步步向他靠近。
妖兽和齐以渔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身上修为的威压更浓了几分,让齐以渔的胳膊不自觉地颤动。
打不过。
齐以渔很有自知之明,他扭头便跑,只听身后一声令地面颤动的虎啸声,齐以渔慌忙捂住耳朵,仍旧没有停下步伐。
刚刚那个该不会就是灵剑虎吧!那么大一声虎啸,应该不会错了。
该死的,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想找的时候冒出来吓他一跳。
实际上炼气期的修士至少不该这样狼狈,他们可以有更漂亮一点的方式逃跑,可是齐以渔什么也不会,他只会修炼。所以与寻常懂得舞剑弄枪的修士来讲,齐以渔身体素质强却弱得要命。
在灵剑虎的眼中,齐以渔较寻常人多出的这点身体素质完全是不够看的。若说常人是垂死挣扎的蚂蚱,那么齐以渔就像是更为强壮的蚂蝗。
“嗷!”
身后的猛兽又叫了一声,齐以渔回头看,正对上一双泛着灵光的兽瞳,在那黄褐色的眼球中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野兽的利爪擦着少年的袖边而过,洁白色的衣袍被尖锐的指甲瞬间割坏,堪堪与肌肤擦边而过。
齐以渔猛然躲避,脚下一个不稳滚落在地。又恰巧被那凶兽追至陡坡之上,少年来不及起身便随着高坡滚落而下。
天杀的,痛煞我也!
齐以渔心里止不住地抱怨,一头扎进了一垛丛中才勉强停下,而他身上早已不知被割开了多少伤口。因为疼痛,他用衣袖蹭了一把脸,染成灰色的袖子又转成了一段红茵茵血线。
灵剑虎怎么会突然出现,又为何对他穷追不舍主动发起攻击。
虽然不了解灵剑虎,但齐以渔是妖,他总觉得像这种有灵性的妖物不会出现这种如同失智疯兽的表现。
左边的那条胳膊断了,他皱着脸,想要撕开较为干净的衣袍为自己包扎。右手在腰间摸索间,忽然触到了什么陌生的东西。齐以渔一把扯下那个挂在腰带上的物件,才发现那是一个陌生的香囊。
这是谁给他挂上去的?
还没来得及多想,那声震动大地的虎啸声又一次响起,将身后的林间鸟激地层层飞起。
又来了?
齐以渔抬头就又看见了站在面前淌着口水的灵剑虎。
跑是跑不掉了,齐以渔也站起身,随手将香囊扔到了一旁。身侧剑影一闪,少年拔出了剑。
就在他屏气凝神之际,他看见灵剑虎忽然一转身,随着那香囊的方向去了。
灵剑虎在那香囊上嗅了嗅,然后一口将其吞入口中。虎脑袋甩了甩,再回身时瞳孔变回了一片清明。
竟然是那个香囊引来的,齐以渔却浑然不知那东西是怎么被挂在自己腰际的。是谁做的,又是为了什么这样做。
他后退几步,想要慢慢离开这片危险的区域。不知灵剑虎得到香囊后会不会放过自己,齐以渔还举着剑,每一步都迈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