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武功原本不弱,只是眼下无法运功,只得连连躲闪,然而同样的身法,多施展几次便再无效用,只得眼睁睁看着李成洲一剑朝她眉心刺来。
“打不过便别打,快认输啊!”江澜高声大喊。
“我输了!”舒云月仓皇退后。然而李成洲的剑却似上了弓弦,一刺出便无回头之路。舒云月高呼一声“李成洲你个王八蛋”,便即抱头蹲下,却忽然听得一声闷响。待她松开手,抬眼再望,却见李成洲已向后直挺挺栽倒下去,无声无息闭上双眼,当场晕厥。
“妈呀,师妹你啥时候改了路数,学会妖法了?”吴桅大惊张嘴,口中的狗尾巴草也掉在了地上。
“我……我……这……”
何旭首当其冲飞身上台,俯身抱起李成洲查看一番,随即摇摇头道:“他情形不对。”言罢,放下李成洲,起身对席间众人一拱手道,“对不住了诸位,这几日我门中一直发生怪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今日比武只得暂停,还请各位容量。”说着,便立刻唤来程渊等人维护场下局面,同时派人把李成洲抬回房内。
舒云月跌坐在地,回想方才情形,越想越不对劲,然而双腿却一个劲地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于小蝶见状,赶忙上前搀扶。
“你怎么了?”江毓望向女儿,眼色深邃,意味深长。
“爹,我头疼。”江澜见江明父子也朝她望来,便即扶额低头,“师父那儿有味神药,专治我这头疼,等会儿散了席,我去找他。”
“知道你认床,睡不好觉。”江毓起身道,“看来往后带你出门,得专门给你带个枕头。”
“谢谢爹。”江澜别过脸去,避开江明父子狐疑的目光,走向秦秋寒。
师徒二人单独退席之后,回到客房,秦秋寒合上房门,坐下问道:“现在可以说了?”
“师父,你得赶紧去救人啊。”江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近日见闻悉数相告。
秦秋寒听罢,不禁愣在当场,半晌,方道:“你说什么?”
“您没听明白吗?那我再说一遍。”江澜道。
“不必了。”秦秋寒伸手示意她住口,不觉扶额,陷入沉思,良久,蓦地拍案而起,冲她喝道,“胡闹!无非他自作主张,任性妄为也就罢了,你身为长姐,竟然也同他一起瞒着为师?是要造反吗?”
江澜大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怔怔看着秦秋寒,只觉这辈子都没见恩师发过如此大的火气,一时迷惘起来,脑中空空,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爹知道这事吗?”秦秋寒忽然发问。
“没有,”江澜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摇头道,“我怕二叔他们借机拿这事做文章,不好同他说……”
“也罢,”秦秋寒无奈点头,指着她道,“这样吧,一会儿也不知会出什么事。你先去山谷看看昨天走过的路,看能不能找到非儿他们,我去前山看看还会不会发生其他动静,若有矛头指到你们身上,定会帮忙遮掩。”
“我同云月应当没事,燕霜行还不知道我们昨日也下了山谷,”江澜跪得膝盖酸痛,便站起身道,“可是老弟他就……”
“真是胡闹。”秦秋寒顿觉头疼不已,心下隐约感到将有大事发生,却不便多言,只得摆了摆手。
他目送江澜离开,随即四处查看情形,得知所有人都聚集在弟子房前,便匆匆赶去,到了门外,便听得施正明尖锐的话音:“大家不要慌,不要慌。依我看,这几天所发生的怪事,一定是天玄教搞出的名堂。我的那位门客谢先生,如今正在赶来云梦山的路上,他同我说过,就这几日,一定能把那小怪物给咱们揪出来,到那时候,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放狗屁!什么天玄教作乱,都是你编出来的!”舒云月混在人群中,捏着鼻子插嘴,反正这个时候,你一言我一语,燕霜行等人的焦点也都集中在李成洲的伤势上,也不会管她说了什么。
她在人群之中,焦急找寻江澜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师姐师姐,你为何要这么说呀?”于小蝶小声问她道。
“你以后就懂了。”舒云月咬了咬唇角,道。
此时此刻,就在李成洲房内,三位长老各占一角而坐,相顾无言。
“依我看,还是让诸位回去歇息吧。”何旭率先打破了沉默,道,“这么在门外闹下去,对成洲的伤势也不利。”随即,便对正在看诊的医师招了招手。
医师放下李成洲的手,缓缓走到卧室正中,对三人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100章 . 飘零疏酒盏
“你说便是。”王霆钧面无表情。
“成洲这情形, 像极了当年……当年被天玄教所操纵的傀儡。”医师说道,“我在书上看过,他……”
“你别胡说八道。”燕霜行蹙眉道, “倘若真是如此, 他会怎么样?”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