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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却被江澜一把拉了回来。

    “说实话!”江澜蹙眉喝道。

    “就是……就是老主人他……突患疾病,所以我才……”齐羽为难说道,“他说他还撑得住,想让少主人你放心……”

    “放心个屁,我现在就回去。”江澜甩开他的手,便要去马厩牵马。

    “用不用我送你?”凌无非在她身后问道。

    “用不着,师父交代了,要你好生看着段苍云,别到处乱跑。”江澜一面走,一面说着,连头也不回。

    她走出侧门,来到马厩,迁出两匹快马,将其中一条缰绳塞到齐羽手里,见他仍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道:“你也别顾虑太多,我会回去照顾爹爹,其他的事,都往后放一放。”言罢便即翻身上马。

    齐羽跟在她身后上马。一路出了城门,见她往西南方向行去,便冲她喊道:“少主,换条路吧。”

    “换什么换?就这条路最快。”江澜没有理会。一心赶路的她,全然未能察觉身后的齐羽越来越难看的面色。

    黄昏余霞散尽,天色渐晚。

    凌无非站在院中,想着齐羽来时的情形,越发感到不对劲。

    他仔细想了想,正犹豫要不要追上看看,然而一回头,却看到沈星遥朝他走来。

    “饭也没有好好吃,可是在想江澜姐的事?”沈星遥问道。

    凌无非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不对劲,自家主人生病,应当很着急。我刚问了郑峰,说那个齐羽在午时过后没多久便来了,却是快到未时才露面。”沈星遥道。

    “如此说来……”

    “只过了一个多时辰,现在去追还来得及。”沈星遥莞尔,点头说道。

    第57章 . 春风拂月渡

    江家主仆二人, 马不停蹄地行了几个时辰的路,已然到了深夜。然而四下仍是野地,不见村落。

    江澜口渴已极, 便打马停下, 走到河边, 掬水洗了把脸,又喝了几抔, 这才起身回头,却不见了齐羽的踪迹。

    “齐羽!”江澜一面上前牵起缰绳, 一面左右张望, 寻找齐羽的身影,却忽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声响从耳边擦过。

    她松开缰绳, 向后疾退, 定睛一看, 恰见一枚短箭擦过马儿鼻尖,径自钉入一旁老树的躯干内。

    马儿受了惊, 当即后退几步, 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

    “谁?”江澜高喊一声,却见黑暗之中,接连蹿出数道人影,将她团团围住, 不禁嗤笑道, “谁啊?同我来这套?一个个还蒙着脸, 怎么, 是得了麻风, 见不得光吗?”言罢, 反手取下腰间佩剑, 挺刺而出。

    这些蒙面人来势汹汹,身手也不弱,路数瞧着极野,既不像从金陵而来,也不似浔阳那头白云楼里的功夫。

    江澜与他们斗了几个回合,仍旧未见齐羽出现,心中隐隐觉出异样,便问道:“你们几个,可是从浔阳来的?刚才与我同行的那个人呢?是你们绑了他,还是……”

    “话还不少。”领头的蒙面人冷笑道,“你便放心去吧,这里可没有你的帮手!”

    “哦?”江澜立刻会意,当下冷哼一声,道,“都这么说了,我要能放心,不成了傻子?”言罢,手中剑势又多了几分凌厉。

    这帮人的目的,显然是要取她性命。江澜知道问不出什么,手下便也不再留情。

    她想着自己势单力薄,以一敌多极易落于下风,便尽可能以脱身为先,于是一面抵挡着从四面八方砍来的兵器,一面尝试靠近自己骑来的那匹马。

    谁曾想,这意图却被那领头人看穿,一刀个开她剑势后,振臂射出一枚短箭,正中那匹马的屁股。

    马儿吃痛,抬起蹄子便要踢人。江澜见势不妙,便待抢上前去,却忽觉右肩传来剧痛,低头一看,却见肩头已被一柄窄而狭长的薄刀刺穿,刀锋透骨而出。

    再抬头时,马儿已然扬长而去。

    “王八蛋!”江澜大骂一声,身关一拧,强忍着疼痛疾退数步,令那薄刀脱离身体,随即将剑换至左手,向前横扫开去,一连逼退数人。

    面对多个高手,她本就势单力薄,难以应付,加上右肩受伤,左手也不是惯常用剑的手,是以才过了七八招,右臂便又多了几道伤口,深可见骨。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江澜咬紧牙关,被迫退至河边,眼见脱身不得,一心只想死个明白,当即纵步一跃,去揭那领头之人的面纱,与此同时,离她最近的那个蒙面人也抢上前来,一剑刺出,刚好刺中她右胸。

    她的手也刚好触及那人脸上方巾,于是想也不想,一把扯了下来。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面貌,胸前便又挨了一掌,当即向后栽倒下去,重重跌入水中。

    江澜水性本不差,奈何左臂与右肩都有刀口,难以使劲,虽尽力拍水游离险境,却因失血过多,意识越发模糊,直到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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