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掌柜了想了想,道,“好像是……那位个子高的姑娘出去过一趟……哦不不不,她们都出去过,不过都是单独出去,个子高些的先出去,个子矮些的后出去,等等,不对……不对不对……”

    “您慢慢想,别着急,”凌无非表面虽还平静,内心却已掀起万丈波涛,“把您白天看到的情形,仔细对我说一遍。”

    掌柜的点了点头,低头回想了半天,才慢慢开口:“一开始,那个姑娘来,说是要取定好的衣裳……”

    临近年关,羽衣坊内生意兴隆,每日来来往往的客人极多。好在沈星遥与陈玉涵二人相貌都很是出挑,令掌柜的记忆深刻,是以他慢慢想着,渐渐将二人进店前后发生的事都回忆了起来,并说与凌无非听。

    “……后来,那个先出去的姑娘回来了没一会儿,后出去的姑娘也回来了,先回来的那个姑娘就问她有没有事。这当然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再后来,她们便都回去了。”

    掌柜的说完,长长舒了口气,又道:“这夜市还没完全打烊呢,没准是两位姑娘看着年前热闹,去别处逛了,不如您再找找?”

    “多谢。”凌无非无心与他闲扯,说完这话,立刻对萧楚瑜使了个眼色,与他一先一后走出店铺大门。

    萧楚瑜先开了口:“你怎么看?”

    “我猜是有人跟踪。”凌无非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所以星遥出门查看归来,会问陈姑娘‘有没有事’。”

    萧楚瑜既焦急又无措:“那玉涵她……”

    “不好说。”凌无非略一思索,方才问道,“话说回来,陈姑娘回来以后,可有何处与从前不同?”

    “的确是有,”萧楚瑜一点头,认真说道,“她变得谨小慎微,戒心很重,许是之前被人绑走,吓着了。”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凌无非不住锤着掌心,来回踱步道,“以星遥的身手,即便遇上难以对付的高手,脱身也不难。只怕是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也就是说,来人非同小可?”萧楚瑜道,“会不会是落月坞的杀手?”

    “叶惊寒的本事虽高,却擒不住她。”凌无非越是说着,神色越发凝重,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对方用了些手段,”凌无非道,“星遥涉世不深,阅历不足,难免遭人暗算。”

    萧楚瑜脸色大变,话音顿时失去了平衡:“如此说来,玉涵岂非……”

    “至少可以确认,对方的目的不是杀人。”凌无非道,“否则动静太大,早就被人看见了。”

    “那我不明白,”萧楚瑜道,“若是当初绑走玉涵的人所为,他们分明能够亲自动手,又为何要雇落月坞行事?”

    凌无非听罢蹙眉,摇头不言。半晌,方开口道:“我先送你回去。在我找到她们之前,你最好不要一个人离开鸣风堂。”

    太阳落山以后,天色便完全黑了下来。

    荒芜了许久的破庙里,燃着一堆篝火。叶惊寒坐在火堆旁,余光淡淡扫了一眼躺在一侧的沈星遥,默不作声将手里的枯枝折成一段段,丢进火堆。

    树枝在篝火中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沈星遥嗅着隐隐约约的灰尘气息,轻咳了几声,缓缓睁开双眼。

    她余光瞥见叶惊寒,立刻站起身来,退后半步,警惕问道:“怎么是你?玉涵呢?”

    “不在这里。”叶惊寒不紧不慢道。

    “我昏倒以后的事,你应当都看到了。”沈星遥冷下脸色,问道,“玉涵去了何处?”

    叶惊寒听到这话,手中动作略略一顿,随即抬眼朝她望去,淡淡道:“原来你不傻。”

    “我对她不设防,只是因为我和她之间没有利益牵扯。”沈星遥冷冷道,“不过,你就不一样了——”

    最后一句话,她加重了口气,盯住叶惊寒的眸子,一字一句问道:“足下把我绑来这里,究竟有何目的?”

    “你觉得呢?”叶惊寒似笑非笑。

    “有病。”沈星遥翻了个白眼,直接从他身旁绕开往门外走去。

    “你要走了?”叶惊寒继续俯身拾起新柴,拨弄着火中燃烧的枯枝,饶有兴味道。

    “就这么走了,还怎么追踪陈玉涵?”沈星遥话音清冷,“你若是觉得戏耍人很好玩,不妨多试几次。”

    “你喜欢?”

    “常来常往,我才能找到机会杀了你。”沈星遥嗤之以鼻。

    “我以为,你不会杀人。”叶惊寒波澜不惊。

    “那只是现在,以后可未必。”

    沈星遥站在破庙门前,迎着风伸出一只手,闭目感受着风向。

    郊野风物,大多相似,能够辨认方向的,只有树冠、树桩年轮或是风向。

    她自小在山中长大,昆仑山巅长年积雪覆盖,寸草不生,因此对她而言,最为了解的便是风,除却朝向,甚至是温度,当中微末的区别,她都能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