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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你一样。”叶惊寒低头自行包扎伤口,动作麻利得仿佛寻常。

    “和我一样?”玕琪嗤笑道,“我可没有如此疯癫。”

    “一样为情所困,忘乎所以。”叶惊寒淡然说着,包扎好伤口,缓慢起身。

    玕琪本能跳开一步:“你待如何?”

    叶惊寒不言,自袖中抖出一张短笺,丢到他眼前。

    玕琪打开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杀我的密令?”

    “方无名本想派无常官人杀了你和幽素,但写完密令,又想到了更好的主意。”叶惊寒道,“派你们其中一人,去做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此生死相隔,便再也生不出事端。”

    “难怪……难怪幽素会愿意……”玕琪眼角泛红,可很快又反应过来,紧盯他道,“不,若是这般,密令怎会在你手里?”

    “你再看看。”

    玕琪后知后觉,仔细查看纸笺,这才发现右下角烧灼过的焦痕。

    “烧个东西都做不利索,还被人给拿了去。”玕琪想明白因果,不觉嗤笑,“可你,不该是他最信任的人吗?”

    “他若信任我,怎会将我最不愿为人所知之事当做笑话,传得落月坞上下,人尽皆知?”叶惊寒嗤笑一声,鄙夷说道。

    “你不想让人知道,还带我来这作甚?”玕琪说着,一把撕毁密令,掷在地上。

    “蠢货。”叶惊寒似不忍观,眼睑微微一合,“此次行刺,是受何人委托?怎会招惹上鸣风堂的人?”

    “我怎么知……”玕琪下意识推诿,却看见他俯身拾起了方才丢在地上的刀,立时后退一步,道,“我不知是谁,就连方无名都不知。要杀的,也不止那个鸣风堂弟子,还有一个姓萧的。”

    “姓萧?”叶惊寒道,“也是鸣风堂的人?”

    “不,只是听说,那人委托鸣风堂办事。”玕琪说道,“听说雇主还交代了,若是有个叫陈玉涵的女人出来阻挠,便一并杀了,不要留活口。”

    “他倒是什么人都肯杀。”叶惊寒说着,正待放下刀,却忽然蹙紧眉,道,“幽素失败,他没再派别人去?”

    玕琪摇头:“这次定金,他只收了一半。还向那雇主挑明,若此事不成,便请另寻高明,此后再无下文。”

    “好手段。”叶惊寒眸色冷冽一如往常,“许是他知道,要杀的人,还有另一重身份。”

    玕琪满眼疑惑。

    “惊风冷月,昔年不曾相识,而今二人之子却能汇聚一处,倒还真是巧合。”叶惊寒沉默片刻,忽然嗤笑出声,“有意思。”

    “你说什么?”玕琪只觉莫名其妙。

    “想活命吗?”叶惊寒不答反问。

    “当然想。”玕琪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我还要报仇!”

    “怎么报仇?”

    “你都告诉了我仇人是谁,我自然要……”玕琪说到一半,不禁咬牙,“可我……怎么杀得了方无名?”

    “静待时机。”叶惊寒一步步走到他跟前,道,“想要留住项上人头,就得舍掉别的东西。”

    玕琪闻言,霍然抬眼,视线交汇,仿佛意识到何事,狠命一咬牙。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小屋上空,久久缭绕不绝。

    风雪连日未歇,走在路上,能瞧见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大雪覆盖的深山老林,没有砍柴的樵夫,也没有捕食的野兽,只有裹着冰冷白雪的枝条,在风中摇摇晃晃,时不时抖落一抹琼霜。

    叶惊寒抱着一只狭长的盒子,穿过黑暗的山洞,走到一扇石门前。

    “义父。”他面对石门,淡淡说道,“是我。”

    话音落地,不一会儿,石门便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在他面前缓缓开启。

    在打开的石门后方,一名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叶惊寒缓缓上前,将手里的盒子放在地上,打开盒盖,只见里边躺着一条人的胳膊,已然僵硬。

    “你的消息很灵通,”戴面具的男子道,“我的人还没到,你便已把他杀了。”

    “这不是义父您教我的吗?”叶惊寒淡淡道,“我能办好的事,不必麻烦外人。”

    “你的忠心我自然明白,”方无名瞥了一眼装着胳膊的盒子,道,“可你如何证明,这是玕琪的臂膀?”

    “不能。”叶惊寒直截了当道,“您也可以不信。”

    方无名闻言,片刻沉默,忽然仰起头来,哈哈大笑:“好,就冲你这番话,义父信你。”

    幽微光下,一双鹰隼般眼底,似有什么一闪而过,笑声回荡四壁,震得脚下泥土微微跳动,似有幽灵从中穿梭。

    叶惊寒唇角微挑,配合着他的笑,却不言语。

    “很好,”不知过了多久,方无名适才开口,“你有你的主意,他死了,很好。”

    “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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