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可以来运动会,我很开心,但是我也有些担心会不会耽误她的学习时间。
姐姐说没事,姐姐说她想见证我的成长。
我感到有些冷,于是将今天新发下来的大红棉袄班服披在身上,双手团在一起哈了口气,随后打字。
我和姐姐说了老师们资助我的事,我说我长大以后也要当老师,报答完她们也去资助像我一样困难的学生。
姐姐可能在学习了,没再回我。
冬日的冷风顺着毛孔直往骨头缝里钻,我盖着棉被穿着我的小黑棉裤,又把红棉袄盖在被子上,这才沉沉睡去。
次日我起床,不免打了个哆嗦,匆匆忙忙地将校服裤子穿上,穿着大红棉袄背上书包出了门。
我抬头看着天空,月亮还在,星星点点为我照着前方坑坑洼洼的小路,我整了整棉袄的领子。
真暖和,我想。
在运动会班服还没发下来的日子里,我都是里面套了一件毛衣,外面穿着秋冬季节的校服褂子。
李卿问过我冷不冷,我总是嘴硬着说不冷。在学校门口花三五块钱买个热水袋,灌上免费的热水贴在怀里,暖乎乎的。
水变温了,就倒在水杯里喝掉。不过后来我不这么做了,李卿告诉我这种热水袋的水不能喝,可能有致癌成分。
我老实了,我不想死。
离学校二百米的拐角处,我趁着没人将红棉袄脱了塞进书包里,这个红棉袄不是我买的,最后要还给李卿。
推开教室门,我来到我的座位,照例将我被冻得发麻的双手贴在暖气片上,过一会儿翻个面,发出满足的喟叹。
缓过来了。
我打开英语试卷,依照老师给的批注把我的作文改好了,又背了些好词好句。
等我背得差不多了,李卿和赵澄姗姗来迟,他们两个提着早点不紧不慢的进来。
“挺好,今天又是第一个到的吧?”李卿说完,将手中的草莓烧饼塞到我手里。
“是的,谢谢你帮我带早饭。”
“没事奥,是我愿赌服输。”赵澄指了指数学作业,“要是想报答就把这个给我借鉴借鉴。”
李卿呵呵一笑,“挺好不要给他,让他被数学老师骂一顿长长记性。”
我有些为难,不知如何是好,我觉得我应该听李卿的,可平日赵澄对我也不错。
李卿可能看出我的为难,随后也将自己的数学练习册摆在桌上,“要借鉴那当然是我先借鉴了,你一边去。”
赵澄呵呵一笑,随后找别人要数学作业借鉴去了。
我指着脑袋看李卿奋笔疾书,我有些好奇,不禁问她:“那你们晚上不写作业的话干什么呢?”
李卿头也不抬的说:“能干的事可多了。我妈新买了个烤箱,天天缠着我让我和她一起做小蛋糕。”
听到李卿这么说,我想起了我的爸妈,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工作。
李卿说罢抬眸看我,“挺好,你……”
我笑了笑,“怎么了?”
我手上拿着他们给我的早饭,“是有哪里不明白的题目吗?”
李卿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没什么。”
我父母外出打工这件事,李卿应该不知道。我爸妈之前是水猫,天不亮的时候就去人才市场上等活儿干,说是等,实际上是抢活儿干,去的越早,站得位置就越靠前。人才市场往上走两步就是公路。开老式破旧的面包车的小老板停在乌泱泱的人群前方,沙哑的声音从主驾传来,“八十块钱半天,一百五一天,包吃包回。”话还没说完,一群人互相推搡着、恨不得争得头破血流,最后八个“优胜者”淘汰了别人上了车。他们长叹一口气,有个男人啐了一口“什么崽种啊也配跟我抢活儿干?”
车上的空气算不上清新,安全带上尽是灰土。原本的座位撤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色透明塑料布,说是白色,可不知道被多少人坐过了,虫蚁在上面啃食了数个密密麻麻的小洞,车上的人无一例外的顺势坐到上面,更有甚者要求别人坐到一边去,他起的太早了想躺一会儿。
一个中年男子顺着他的要求坐过去,转过身小心翼翼和老板说话。
“老板,那我只干半天行吗?我娃今天要开家长会。”
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魁梧男子,只是从后视镜里粗粗看了一眼他,嗤笑一声,随后狠踩了一脚油门,“行啊。”
中年男人讨好地笑笑,“那先谢谢老板了,祝您早日发大财。”
最后这个男人干完了半天的活找到老板请求他将自己带回时却遭受到了老板的白眼儿。
“只有你一个人要求干半天,剩下几个人都要干一天。你是说我要为了你一个人白跑一趟吗?”
“当时你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