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番外

    临澄欲言又止,又想着李凌烟是自家公子的好友,于是左看右看思虑再三,忐忑地点了点头。

    傅茗喜笑颜开,对李凌烟道:“多谢少侠。”母亲远在洛阳老家,天高皇帝远的,只要临澄不说,谁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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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街南段有一茶坊,近日来十分火热,缘是因为茶坊老板花大价钱请来了名动京师的名妓,此刻正坐在门口,弹奏一曲鹤冲天。

    轻棪坐在一雅座上,闭眼听琴曲。头跟着曲调起伏晃动,嘴里念念有词,正是在填词。

    但此时这茶坊中简直称得上沸反盈天,人人都在谈论近日来的大事,吵的轻棪思绪数次被打断。

    “……你还没听说吧,这傅大人第二次拿着国书去北朝签订,出城不久中途又回来过一次,许多人都看到使臣的马车直直往宫里去了。”

    “这是为何?”

    “这我就不知道了。本来是十分紧急的行程,必得是因为什么大事,才不得不回来的吧。”

    “那可说不准,这傅大人年纪轻轻就担此重任,说不定就是路上想到一个自己无法决定的大事,才特意回去问官家宰辅呢。”

    “嗯,有点道理。”

    “没那么简单,”有一人中途加入他们的讨论:“你们可知为什么是傅大人出使?”

    “为什么?”

    “因为得罪了最上头那位。”

    “什么?得罪了……官家?”

    “不是!”那人加重口气,分外无语,“得罪了吕相,是以才被吕相推出去出使北朝。”

    “……可傅大人的岳丈是最受官家信重的枢密使啊,有他岳丈这层关系,吕相能奈他何?”

    那人放下手中茶盏,语气更意味深长:“这回的出使,不就是个活生生的阳谋吗?当日满朝文武不敢出使,吕相推出傅大人,傅大人他能不接吗?不接就是心中无家无国,这接了,不是头别在裤腰上走了个来回吗?晏公又能如何襄助?”

    “有道理啊。”

    那人得意地掀开了折扇,“再说回你们刚刚说的。傅大人第一次出使,再惊险的难关都过去了,何以第二次出使会心无定数,还需再回宫请示?所以我猜……”

    “怎么说?”前头那两人急道。

    那人也并不卖关子,“我猜是重要的信物被人给动了手脚。”

    轻棪闻言睁眼,却是一愣。

    前头那两人仍旧喃喃道:“被谁啊……最有可能是就是吕相吧。”

    那人一笑,还待继续侃侃而谈,忽然感觉好似有人在看他。他转过头去,先是一愣,复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轻棪朝他说道:“元珩兄。”

    原来此人便是曾在应天府书院与轻棪有过数面之缘的张元珩,亦是清回好友灵忆的夫婿。

    张元珩潇洒走来,落座到轻棪对面:“数年不见,都快要认不出了罢。”

    轻棪把斟好的茶递过去,心中有乍见故人的欣喜:“元珩兄家中一切都好吗?”

    张元珩闻言,面上浮起一抹柔和的笑,“内子与我都很好。”接过茶盏,又道:“与子皋亦是许久不见,听闻他近日办了这么一件大好事,我特意从应天府赶来凑凑热闹。”

    张元珩年少时乡试省试皆出类拔萃,未曾想殿试两回不中,但他生性豁达,并不气馁。如今虽尚未入仕,却也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很是自得其乐。

    不过不入官场,不代表他对这些官场的事儿不感兴趣。这会儿碰上轻棪,他可忍不住不追着问:“我刚才推测的大体可对?”

    轻棪的父亲可是晏公,他自然知晓此中内情。看着热情澎湃的张元珩,他咽了咽口水,心道,今日嗓子怕不是要废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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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使队伍泱泱归来,在入城前的最后一个官驿里,傅子皋见到了前来接应清回的善元、桂儿一行。

    当日他二度入宫,当着官家面与吕相对质,怒斥他误国。官家着吕相当场改好国书,自己查验无误后,这才再度出使。

    此刻即将功成回京,虽很想与自家娘子共同走完出使这一程的最后一段路,但队伍是要直接入宫受官家接见的,届时认识清回的人那么多,定是难以解释。是以早便与善元约好,着他来此地接上清回,先行低调入城。

    清回见没人注意到这边,甜甜对傅子皋道:“我在家中等你。”

    傅子皋这一生也算磨砺过一些大事,亲历过不少险境。万幸自从与她成亲后,所有的难处都有了慰藉,所有的喜悦都有了归处。从永安到绛州,又从汴京到北辽,有惠风和畅,亦有凛冽风霜。好在最精彩最酣畅的每一程,都有她在身旁。不知其他夫妻有没有他们这般相称,他只觉得此生幸运之至。

    正是帝城春暖,当道绿杨风。傅子皋压下澎湃的心潮,看着面若桃李的娘子,柔声应声道:“好。”

    清回笑着,仿佛从傅子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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