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皋思绪飘远,“为人自是没的说,样貌……在娘子眼中,想来也是没的说。”
清回吃吃地笑,“只比官人差上一点点。”用小指在他眼前比划。
傅子皋半信半疑,捉回她的手,“只是他无意官场,在母亲这关上,似乎不会好过。”若是父亲还在,情状就大有不同了。
清回缓缓点头,“总之是要看缘法。”又倏忽想到什么,朝他一笑,“官人这般,以后我们若有了女儿,想来会十分开明。”
傅子皋点头,满面豪气,“那是自然。”
清回咯咯笑着。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对视一番,都忍不住想往那头儿去看上一看。
“走吧。”傅子皋先起身,将清回从床榻间拉了起来。
两人缓步往窄路处走去,远远看着,似乎已无人,想来已说过了话,只是不知情状如何。
走入合欢树间,傅子皋看着满树合欢花,心念一动。抬起手来,采来一朵,与清回面对面,往她鬓边别。
清回歪着头,笑着等他动作,倏忽看见什么,笑意一凝。眼前合欢树的枝丫间,多了一样东西,在日光下闪闪。
第74章 常是琴声新代故
傅子皋见清回神情有异,停下手中动作,问她:“娘子看见什么了?”
清回向前两步,抬起手来,在傅子皋身后,将一个物件儿从合欢树枝上摘了下来。回身,朝傅子皋摊开手——
只见她手中放着一质地上成、通体圆润的嵌金如意纹玉坠子。
傅子皋一愣,“这玉坠是三妹妹出生之时,双亲给她打的,从儿时带到如今。”
清回收紧了手,转过身子,径直朝傅茗园子走去。
傅子皋留在原地,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家娘子背影,手中紧紧攥着那朵合欢花。
进了傅茗园子,最先看见的还是夏磬。
“三妹妹呢?”
夏磬面含担忧,带着清回进到了里屋,寻到了伏在美人榻小桌上的傅茗。
“都出去!”傅茗头也没抬,声中含泣。
夏磬急忙道:“姑娘,是少夫人来了。”
傅茗闻言,用伏在衣袖上的手揉了揉眼睛,对夏磬道:“你先下去。”
清回看着夏磬退到外头,将门合好,这才向前几步,坐到了傅茗对面。一时却也不知如何开口,只微不可闻地叹了叹气。
又过了一小会儿,傅茗终于从桌上抬起了头,露出发红的一双眼,“嫂嫂,他推拒我了。”
清回拿起帕子,手伸到小桌对面,轻轻给傅茗拭泪。
问她:“他……为何?”
傅茗咬着嘴唇,用力摇头,不愿多言,“总之他是对我无意的。”
清回从袖中拿出那枚玉坠子,放到了傅茗眼前。
傅茗一见到那玉坠,泪珠又滚滚滑下。从桌上拿到手中,用力捏住。
清回道:“我见在合欢树枝丫上挂着,就帮你取回来了。”
傅茗一愣,抬起眼来看清回,“在树上?”
清回点头。
傅茗将手中坠子捏紧又松开,末了抛在了小方桌上,清脆一响。
“他不要,我原是将它扔到了地上的。”
清回握住她的手。如此,想来是三妹妹先行离去,李凌烟又将玉坠子捡了起来,挂在了枝丫上。
傅茗道:“拒都拒绝了,这玉坠子在哪儿,又有何分别。”
清回捏紧了她的手,无声安慰她。
又不知过了多久,傅茗似是开解了自己,对清回露出一笑,“其实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厢情愿之事,我原不该奢求那么多的。”
清回心中发紧,心疼地看着她。
“嫂嫂不用为我担心,我只难受这一会儿。只是今日晚膳我就不去母亲园中用了,还望嫂嫂帮我遮掩一番,万不要叫母亲过来看我。”若是傅母过来,见到她发红的眼,此间事可就瞒不住了。
清回连连点头,“三妹妹放心。”
从傅茗园中出来,清回心中怅然,感慨万千。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便又走回了那窄路间。
眼前现出一个人影,清回愣了一愣。傅子皋仍旧站在原地,一双眼正望向自己。
清回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又隔着一段距离,停在他对面。
傅子皋轻声问她,“三妹妹怎样了?”
清回缓缓摇头,“正哭着。”
傅子皋点头,轻轻叹气。想要过去安慰傅茗,可又怕她知晓自己已猜出,更添难过。
清回握了握他的手,半仰着头看他。
傅子皋手中正还拿着那朵合x欢花,此时随着他回握的动作,握在了清回与他交叠的手中。
是啊,世上两厢情愿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