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鱼数条,正是清回与傅子皋前些日子新投入水中的。
此时清回手中拿着鱼食,指尖轻抿,一会儿撒上几粒。四周静悄悄的,丫鬟仆从虽多,但都规矩妥帖。
“娘子可莫要将鱼喂撑了。”
清回一听这声音,自然便知是傅子皋从官学回来了,回头看他一眼,“可是在母亲处已问过安了?”
傅子皋点头,走近,从她掌心取来些鱼食,一面往水里投,一面道:“我也饿了。”
清回“噗嗤”一笑,将手中剩下的鱼食往他嘴边递,“喂你吃。”
傅子皋无奈,看着她笑。头往一旁偏了偏,指着水中一只锦鲤,玩笑道:“这条看起来鲜嫩,不如……留给我做晚膳罢。”
清回气鼓鼓地去推他,“快走吧,屋中已给你备好餐食了。”
自从傅子皋入书院执教,少有晚膳时辰能回来用饭的,惯是回到园中,吃小厨房上温好的饭菜。清回心疼他辛苦,总给他加上几道小菜。
她自己虽不会做,但架不住从小吃得多、见得多,总能想到许多花样的菜式。只消去小厨房叮嘱一番,便能得到满意的菜食。
两人就坐在屋中美人塌间,一面用膳,一面叙话。傅子皋不知不觉间用了两大碗饭,看得清回眉眼弯弯。
“娘子的心思最巧。”傅子皋照例要夸一夸她的,当然自己也是真的喜欢。
清回随意扇着扇子,心情十分好的模样。
秋分从外头赶来,凑在清回耳边耳语几句。听得清回一惊,面上的笑很快敛了下去。
“怎么了?”傅子皋问她。
清回攥紧手中扇柄,一颗心急急跳着,“母亲发怒了,好似是春容……与二弟弟过从甚密。”
两人蹙着眉对视片刻,急急地从塌上下来。
往母亲园子去的路上,清回心中懊悔十分。这段时日,自己怎么就忘了春容,竟让她生出此般事来?不仅难免被母亲问责,若真出了什么事……也实在对不起二弟弟。
傅子皋在广袖下悄悄握住她手,“娘子无需过于紧张,他二人又不是小孩子,若真生了事,也与娘子无关。”
清回摇了摇头,“规劝府中下人,本就是我责任,是我近日太过不小心,才叫他们松散了去。”
一路提着心,走至傅母园中。只见园中静悄悄的,往日来来往往的丫头婆子都不知去了哪里。清回二人掀开竹帘,迈过门槛,就见傅母端坐在堂中,傅霜低着头,坐在左侧下手边儿。春容立在堂中,再无旁人。
傅母见到二人,口中的话顿了顿,对两人道:“你们来了,坐吧。”
甫落了座,便听得傅母继续:“你也是从永安跟来的,不是你们夫人手下新人了,怎的这样不识规矩!”
清回扣紧了手,这般话指的虽是春容,却也像是在说自已似的。心被紧紧揪着,此间事,似乎不会轻易收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