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走来。清回心中惊惧,急急后退去,想要叫傅子皋名字,一时却呼不出声音。一步步后退,倏忽撞上了一堵墙,她环视四周,也无甚可拿起防身的武器。眼看着那两个家丁愈来愈近,她又惊又怕,指甲扣在掌心里,紧紧闭上了双眼。

    只听一熟悉声音从远处人群中传出——

    “我只当从未见过令郎。”

    清回急急地喘息,被县丞府家丁带到了傅子皋身旁,跌坐在地上。眼中噙泪,已看不清身旁人模样。

    熟悉的双臂落在了她背上,是傅子皋将她拥在怀中。清回紧紧环住身旁人的颈,紧咬着唇,也止不住呜咽出声:“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进来的,反给你添了软肋。

    手一下下轻抚在她背,耳畔传来轻声安慰:“没事了,会没事的。”

    清回将脸埋在他胸膛,无意识地发抖。手被人握住,将她紧扣着掌心的指松开。一声声低语传入耳中:“会没事的。”

    终于听了进去。清回放松了紧环着傅子皋的双臂,抬起眼望向他。

    傅子皋看着眼前人发红的双眼,心口发疼。朝她轻颔首,拇指在她眼下一刻不停地擦着泪。

    “知县夫妻真是好感情。”陈县丞突兀言道。

    将清回扶起,攥紧她的手,傅子皋将目光落在眼前已面露狠色的县丞身上。

    陈县丞被看得眼神一闪,却还是继续道:“大人将在下与犬子逼迫至此,怕是忘了,兔子急了也还会咬人呢。”

    “逼迫?明明是陈兄在逼迫我。”傅子皋语中深沉,也带了一丝清回从未听过的厉色。

    清回被攥住的那只手动了动,被身旁人更紧地回握了住。

    陈县丞冷笑,“不论如何,大人终是双拳难敌四手,在我的地盘儿上败给了我。便快快将犬子归还,也好与你娘子双双离去。”

    清回回过头一看,原来先前打斗如此激烈,家中侍卫仍将那灰衣男子制在地上。若不是他二人尽忠职守,便是傅子皋曾几番叮嘱过……

    此人既能将临澄打伤,一旦放手,又岂能轻易再被擒得?或许便真就只余画像一纸,从此逍遥逃脱。

    傅子皋微敛眼睫,再抬起眼时带着几分不解:“放开令郎自是早晚的事,只是我还有一事不解。”

    陈县丞一听他终于松口,心中一喜,也终敢稍有松懈:“大人请讲。”

    “当日令郎从流亡路上脱逃,本该是牵累全家的罪责,何以最终只判处了衙役,丝毫未牵连到陈兄身上去?”

    陈县丞大笑几声,声中颇有些自得:“乃因当日犬子入狱,是在下力主严判。得上任尹知县几分信任,犬子脱逃后,搜查一番我全家,全无所获,其后便向圣上阐明因由,许我不受牵累。”

    真是老谋深算。

    说过话,陈县丞捋了捋自己的几缕山羊胡,又对傅子皋道:“不过今日,除了大人与令夫人,其余你傅府中人,就别想着出我县丞府的大门了。”

    清回一怔,陈县丞怎如此心狠,同她进来时第一眼感受完全不同。

    傅子皋又攥了下她的手,继续看向陈县丞:“我傅府平白无故少了十人,县丞便不怕被人看出么?”

    陈县丞又是一笑,“正可借为我府仓房扑火,却不甚被卷入火中为由,公之于众。若旁人有何想法,大人是知县,旁人又岂能翻天?”

    “说起来,真是多亏了我儿放的一场火。”

    清回恨恨地看着眼前县丞,耳旁傅子皋言道:“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陈县丞目光一闪,稍带疑惑地看了傅子皋一眼,口中继续:“都到了这般田地,大人还是快快放开我儿,此番两厢得益。”

    “两厢得益?县丞还是回头看一看罢。”

    陈县丞瞪大双眼,紧忙回过头去。只见巡检使带着手下士兵不知数,已站在了他与府中家仆身后。

    “我三巡检所带士兵,在外已将你府团团围住。陈县丞,你知法犯法,已是穷途。”

    善元对清回二人行了一礼,站在了清回身后。傅子皋对她笑,轻声道:“娘子刚刚怎还怪起自己来,若非你派了善元,我才真是只能眼看着逃犯在前,生生令他脱逃去了。”

    清回这一刻才真正放下心来。感受到身旁人刚刚还在紧攥着自己的手,此刻便松了开。刚想怪他不会心疼人,却见傅子皋与巡检使互行上一礼,又在广袖下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清回露出一笑,还是没忍住飞了他一眼。

    余下便是将脱逃的流放罪人、陈县丞之子捉捕归案,并对陈县丞包庇罪责按律惩处,自有巡检使负责。傅子皋同他低语一番,便带着清回坐上自家马车,归家去了。

    马车驶在雪道上,吱呀吱呀的声响。

    车厢中,清回将眼闭着,还是忘不去刚刚的险境。

    傅子皋双臂环着她的腰身,将头抵在她的发心,手在她臂上一下下轻抚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