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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小半晌,看着他那副认真模样,一颗心也被软软地触动。手中正巧拿着团扇,于是凑到他身旁,给他扇起风来。

    傅子皋余光看到身旁闯进来一片裙角,身上又感到片片清凉,将眼从书中移走,果见是自家娘子回来了,正立在那里给自己扇扇子。

    五月末的天,已是很热,人不走动都易出一身薄汗,更何况眼前人刚从外面回来。袖角随着她动作滑到肘部,露出一只白皙藕臂,正是凉衣薄汗香。

    只是明明她自己该更热的……傅子皋一眨x不眨看着她,好似一颗心也被凉风拂过。不由得翘起嘴角,将人拉到一处坐下来,又取过她手中的扇子,扇在两人中间。

    清回顺势将眼望向他手中书,正是《北堂书钞》的舟车篇,倏忽忆起了往年这个时候:“以往在京中家里,每到这个时候,都是有水扇车的。扇车滚动,水也随着倾泻,人坐在旁边,清凉又舒爽。”

    傅子皋笑,“我虽在看舟车篇,却并无造水扇车之机巧,是娘子高估我了。”

    清回歪着头笑他,“我可没觉着官人无所不能,就连造车都会,是官人想远了。”

    眼前人腻脸盈春,娇面含霞,一双眼似笑非笑,对着他骄矜十分。傅子皋忍不住探出手去,想在她颊上刮一下。

    清回“咯咯”笑着,将身子往后仰,很快躲了开。将他伸来那只手握住,本想要推回去,却出乎意料地发现他的手比自己的凉上许多,于是转而握住,再不愿松开。

    傅子皋笑着看她,“娘子冬日手上冰凉,夏日却又热得像个小火炉。”

    “如此,我们才相称。”

    清回两只手将他一只手捧住,虽不如握着个冰块,却也舒坦极了。想起从前一到夏日,家中就总能领到官家御赐的冰块,对傅子皋说道:“官人快快升官,好去领御赐冰块回来。”

    傅子皋哭笑不得,“看来就算为了娘子的冰块,你官人来日也需更加勤勉。”

    清回满意地笑,只要跟傅子皋呆在一块儿,便总是让她笑意盈盈。看了眼傅子皋为她扇风的那只手,思绪飘远:“那水扇车是父亲给我买的好玩意儿,我十分喜欢,嫁给你时也被装在了我的陪嫁箱子里,如今就在京中我们家中。往后在洛阳还要过上两个夏,不如……官人派人去给我取来罢,也省的官人辛劳。”

    洛阳离京中也不算远,赶着马车来回,也不过几日车程。

    傅子皋很快点头,“便叫临澄过去罢,正巧也可由他探望他京中亲眷。”

    “临澄不是自小伴你到大的么?他家亲眷怎的在汴京?”清回好奇问他。

    “是前几年举家迁过去的,在京城做些小买卖。”

    清回点点头。想不到临澄那榆木般的性子,他家中人竟心思活络,经起商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叙着话,倏忽感觉到傅子皋的手也如自己一般热了,清回弯着眼,将双手抽出。对上傅子皋促狭的眼神,突然来了句:“需得保密。”

    “什么?”傅子皋一时未反应过来。

    清回故作神秘,“帮我去取水扇车一事,需得保密。”若被婆母知晓,不知会否会怪罪自己大材小用,总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如今罗致致在府上,天知道她会不会在婆母面前吹什么歪风呢。

    回屋中睡了会儿午觉,再起来,见傅子皋正在书房中提笔写着什么。清回无意打搅,回美人塌上接着看书。

    桂儿神神秘秘将四周丫头屏退,来问清回:“姑娘,如今既已确认了那罗姑娘确对姑爷有意,是否要找几个妥帖之人,暗中注意着罗姑娘些?”

    清回笑着摇头,“谅她也做不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儿来。”

    至于她为何如此自信嘛,清回看了眼四周,将桂儿叫至跟前耳语。除了相信傅子皋以外,也是因着深深了解婆母为人。她平日对三妹妹要求尚且严格全面,若是知道暂居府中的亲侄女做出不合规的事儿来……必是再也容不得她。

    罗致致若没这点识人之明,也当不得自己的什么对头了。

    再说……即使没有傅子皋的承诺,如今可是在守丧期内呢,以傅子皋对父亲的敬爱之心,怎可能做出不妥之事来……

    一不留神,竟好似也将傅子皋算了进去。清回拨弄着手中团扇柄上的穗子,无奈笑开。

    到了晚膳时分,傅子皋从书册子中抬起头。一时想到一下晌都未见清回,起身,回屋中寻她。

    从堂屋穿过,再迈过门槛,就见清回正执着笔,坐在塌前。身前方桌上摆着数封信件。

    “在给谁回信?”轻声问她。

    清回揉了揉稍有酸痛的颈,抬眼看他。见他脚步不停,还在往这边儿来,很快将桌上摊着的信收回了信封。

    傅子皋无奈地坐到她对面,“看来娘子对我有秘密了。”

    清回对着他笑,“除了我爹爹的家书,旁的都不给你看。”

    “那我收到的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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