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一下便能想到罗家表妹,看来与她十分相熟呢。”
傅子皋不知娘子情绪为何,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确是相熟,儿时都在洛阳城长大……”
“傅子皋!”清回听不下去了,一双眼愤愤地瞪着他。
傅子皋心中一紧张,连眨了下眼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罗致致是小舅舅家独女,与母亲关系十分亲近,连带着与自己也相熟……这些确是实情。
清回见他一脸困惑,撇了撇嘴角,“你先给我讲一讲她家中情况。”
虽不知自家娘子何故对罗致致起了兴趣,傅子皋却还是认真讲道:“母亲娘家只有小舅舅一个弟弟,如今在临安府为官,表妹是小舅舅家嫡长女,如今的小舅母虽是续弦,却与小舅舅关系极好……”
清回打断,“罗家表妹非小舅母所出?”
傅子皋点头。
如此,白日罗致致对罗家舅母的态度,似乎也可解释通了。
“娘子为何对这些生出兴趣来了?”傅子皋好奇问她。
清回拿眼盯着他,“白日里罗家表妹同我多说了些话。”话一出,故意一顿,等着傅子皋来接话。
傅子皋果然催促她:“娘子便不要卖关子了,快讲与我吧。”
清回一瞬不瞬看着他:“她说我进门半年,父亲便故去,是因你我这门婚事不吉。”
傅子皋皱起眉头,“这是她说出来的话?”
清回轻哼一声。好似更生气了,一时不想讲话。
傅子皋思忖一阵,“既罗家表妹能当着娘子面上说出这种话,想来平日里也没少听身旁人议论。来日我定会想法子止住悠悠众口,不叫他们拿此事为难。”
听他这样一说,清回气稍顺。自己也吃了口眼前点心,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糕点送到他口。
“赏你。”
“娘子不气了?”傅子皋笑着拉住她手。
清回刚欲点头,很快又想起一事:“为何不是旁人同我说,偏偏是你这位表妹来说?”
傅子皋顺着她意思思索,“表妹为人心直口快,或是因此?”
清回满脸不信,“即便再耿直,也不至像同我有仇一般,初次见面就对表嫂说这些话。我看,是她颇有些醉翁之意。”
“醉翁之意?”傅子皋不解。
清回拿眼瞥他,“她是不是对你……”
傅子皋一愣,转而笑出声儿来,“我说娘子今日怎么怪怪的,原是吃了醋的。”
清回不干了,抽回被他握着的手,“我若哪天不吃醋了,便是与你无意了。”
傅子皋重新把她揽入怀中,笑着摩挲她的腰间,“好好好,不玩闹了。我从没觉得罗家表妹待我有何不同,但今后我离她远着些成不成?”
清回心中乐了,骄矜地点了点头。
傅子皋手不老实起来,在她裙带结子上摆弄。清回背靠在他胸膛,看了眼半掩的门,虽无丫鬟来往,却还是有些紧张,按了按他的手。
“娘子就不想我么?”傅子皋问她。
清回点点头,有些莫名地想着,洛阳重聚那日,这人不是已问过她了么。
“这倒是想还是不想?”傅子皋吻着她颈,问道。
“想——”清回拉长着声音。
“刚巧,我也想娘子了。”一下把她抱起,在清回反应过来之前,往里间走去。
清回娇呼一声,环住他颈子。
两人都素了这许久,说不想是不能够。在丧期虽不好有孕,但夫妻之事自还是行得。只是苦了清回……
第二日一早,桂儿知道这事后,对清回哧哧地笑:“姑娘说要去好好调查一番,原来想的是这样一个调查法儿。”
清回揉着发酸的腰,口中说着:“他就在这儿,我为何要舍近求远。”心中却想着,这调查利息也是蛮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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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回刚到洛阳的前些时日,照旧是傅母管家。然愈发精力不济,很快还是将管家之权交到了清回手上,并叫傅茗从旁协助,也算是让她提早学一些掌家的经验。
清回与傅茗对着家中的账簿,陷入了沉思。
“父亲去世,官人也守丧不仕,如今家中便没了进项。父亲虽为官多年,却勤俭清廉,并未余下许多银钱。家中如此之大,又有许多丫鬟小厮……若不想些增财之法,怕是不出三月,便难以为继。”
母亲与清回的嫁妆等闲不可启用,一来来日子女婚娶要有彩礼嫁妆帮衬,二来便是只花老本也不是长久之计。
傅茗一手托腮,“不如,便由大哥哥去想些增钱之法罢。”
清回点头,她也正有此意。
晚间,傅子皋从外头归来。
如今的西京洛阳城,许多才华斐然的文人雅士皆集在此,正是人才济济,人杰地灵。包括洛阳知府钱公、胥姐姐夫婿周陵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