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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回好奇得紧,换了个问法继续问他:“你是何时将我放在心上的?”

    傅子皋捉住她的一缕长发,在自己掌心抚弄,“或许是你施粥那日罢。”那日他觉得她既大胆又良善,跟其他人相比有千x般不同。

    清回其实早也有此感,拿话问他,只想确认一下。可真听到他这样说了,又禁不住有些失落,自己可是初见那日便芳心暗许了。

    耳边也传来他的声音,“你呢?”

    清回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敛下眼睫,嘴角勾着,故意说道:“我……或许是你来我家中,说要娶我那日吧。”谁叫他不同自己一般一见倾心的。从前那些小心思,便让自己瞒他一辈子吧!

    外头倏忽落了雨,打着屋檐,水声潺潺。两人就懒懒地窝在一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

    “我还是头一回起这样晚呢,从前在家中日日晨昏定省。”清回道。

    傅子皋也是头一回。虽他未能常伴父母左右,但念书时亦是三更灯火五更鸡。是以点点头,又想到什么:“今后多数时候也无需给长辈请安了。”

    三个月的省亲假,他父母远在耀州,除去路上时日,到了他家中也便只余三四旬罢。再之后,随他到别处为官,便又是山高水长,上无长辈了。

    一想到这,清回又有些想父亲了,“明日你便陪我归宁吧。”

    国朝归宁之日本就在成亲后第二三天,只不过第三日居多。傅子皋知自家娘子思家,赞同地点点头。

    又是一阵无话,气氛氤氲着,两人都很喜欢这一刻的相处。

    清回又想起昨晚后院中望到的场景,“真想去看看你家乡的牡丹。”

    “有一品类开千叶黄花,名为‘姚黄’,是牡丹中的花王。娘子定会喜欢。”说着话,望着清回的鬓,想起了重九那日山上所见。回忆中,她鬓边是朵秋海棠。傅子皋思绪飞远,若是自家娘子簪朵姚黄,定然更要明艳。想着想着又笑,“不过如今已过了牡丹花期了。”

    是啊,都快至秋了。

    外头雨声渐歇,不出一会子,竟出了太阳。

    家中丫鬟婆子也无需再避雨,纷纷从各自屋中、廊下出来,想来是在园子中扫水。热闹的声音传到里屋来。

    可不能再躺下去了,这样昏天黑地的,没得让外头人多想。清回与傅子皋对着一笑,都从床榻上起了来。

    屋门一开,桂儿身后带着几个小丫头,喜气洋洋地走了进来。见自家姑娘就着水洗面,再从一丫鬟手中接过巾帕,一举一动与从前在家中无异。但桂儿就是觉得她哪里与从前不同了,嫁了人的姑娘,总是有一些说不出的变化的。

    清回早就注意到桂儿的视线,一个眼神递过去,桂儿也嘻嘻笑开。屋中丫鬟渐次端着水盆出去了,傅子皋更是在几人进来前就离了屋子。

    见四下无人,桂儿同清回说起悄悄话:“姑娘是有些不同了。”

    清回坐到镜子前,也细细端详自己。一张脸并无二致,只不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常嬷嬷也从外头进来了,面上带着慈蔼的笑。来到梳妆台前,取过梳子,立到清回身后。

    “我来给夫人梳头。”

    一金花筒桥梁钗,将如水长发全部束上去。不再是姑娘家的发式了。

    望着镜中自己,这一刻,清回才无比真实地感受到,她永远不再是那个晏府中无忧无虑的姑娘了。从前闺中的时光,长久的温馨伴着偶有的不虞,就消逝在昨日了。

    未来的日子,需得靠着自己与傅子皋,携手打拼才是。

    镜中多出一道身影,她的郎君从前院儿回来了。

    一只手在她发上拂过,一朵鹅黄绢花开在了她的鬓上。清回笑着从镜中望他。

    “真好看。”只听傅子皋道。

    清回一笑,“是我好看还是花好看?”应天府饯别之日,她也想问这个来着。

    “自然是你。”傅子皋立时说道。

    清回嗔他,“太假了吧,你倒是比对一番。”

    傅子皋半俯下身子,将脸放在她脸旁。隔着很近的距离,一副十足认真的模样。

    “果然……还是我家娘子好看。”

    清回被逗笑。镜子中不只有自己与傅子皋,还有不远处笑得灿灿的常嬷嬷与桂儿。清回心中温暖。她二人从前伴着自己,今后在这个新家中,亦是自己的贴心之人。看到她们,还是会有一种自己尚是晏府姑娘、父亲女儿的感觉。

    清回又将目光转回傅子皋身上,贴心人……如今又多添了一个了。

    第44章 你侬我侬霎多情

    一时间梳妆毕,堂屋中也已摆好了酒菜。清回与傅子皋一道从里屋出来,坐在了红漆四角方桌前。

    桌上山煮羊、白炸鸡、五味杏酪鹅、石首玉叶羹、清供沙鱼拂儿、蟹酿橙、水荷虾儿、江瑶清羹,整整八道,一水儿清回爱吃的菜。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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