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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何事。

    晏清映不言语,清回索性又低回头去。

    “你……”

    晏清映刚吐出半个字,清回像新发现了什么似的,立时指着自己的书箱子:“呀,桂儿,这里多了一道划痕。”

    桂儿自然知道自家姑娘不欲理晏清映,是以很快接道:“是啊,姑娘。这毛笔也是该换了。”

    清回将毛笔拿在手中左右端详,权当没看见晏清映。

    晏清映自然也看出了清回的弦外之意。她深深一吸气,几欲跺脚。复又调整了一遍呼吸,终是开口讲话了:

    “你都与那傅子皋定了亲,为何迟迟不定婚期?”

    一听她提起傅子皋,清回倒是生了兴趣,好奇地问:“这与你何干?”

    “你嫁出去我自不会再碍着你的事。”

    清回一挑眉,十分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是何道理?我难道出嫁只为了躲着你?”

    “既你不急嫁,先让我嫁出去也好啊。”

    清回一皱眉头,终于懂了晏清映所谓何意了。自她与她娘合谋之事败露,她娘被送走后,父亲不迁怒于她已是好的,自是无人再为她撑腰,说不准还会有些婆子暗地里嚼舌根。想来是在府中过得不快活了,才想着早日出嫁,离开此间,到一个没人知她过往之处去。然自己这个长姐既已定了亲,焉有先嫁妹妹之理?

    想通这点,清回不由得一笑,“你出嫁自有父亲夫人做主,哪有我让你嫁出去之理?”

    晏清映料定清回早已看出了自己的言外之意,却故作不知,心中气极,“你小心乐极生悲!”

    清回敛回了笑,立起了身。她身量要比晏清映高上一些,此刻站起来自压了晏清映一头。

    平白无由遭人诅咒,清回也怒上心头:“这话好笑。我行得正坐得端,从不做暗地里构陷他人的小人行径,何来报应一说?”

    晏清映一时哑口无言,只觉今日就不该来找她。还以为事情过去这么久,已能平心静气说说话。按她心中所想,自己一旦嫁出去,就不再碍着她的事了,这不是两厢有益吗?

    却看到清回身后过来了一人。

    晏清映一改刚才气焰,收回了剑拔弩张,露出了小心翼翼,口中柔声说道:“大姐姐教训的是,大姐姐请快歇歇气。”

    清回见她此般模样,心道有异。回过身一看,果见父亲已在林元的随侍下来了。她暗自咬咬牙,晏清映惯是会做样子!

    半矮下身子道了声万福,见父亲朝她二人挥了挥手,清回敛着眼睫兀自在原地生气。

    身边人好似欲张口,她一个眼神瞪向晏清映,见她干翕动着上下嘴唇,什么话都没能讲完。

    清回收回眼神,就听父亲道:“我今日回府时辰尚早,寻思来看看你二人课业学得如何。”

    清回低头不语,眼睛盯着自己足下的青石地砖。

    晏清映又开口了:“回父亲的话,都是女儿不好,不该惹大姐姐生气。”

    清回皱起眉头。晏清映自小便这样惺惺作态,她早已习惯了。却也不欲多话,父亲并不是个容易受蒙蔽的人。

    静了片刻。晏父终是开口道:“你二人不适合在一处念书了。”他转头看向林元,“你再去外头请来一位先生吧。”

    又x顿了顿,“以后清映便跟着新先生继续课业罢。”

    耳边听到晏清映不可置信地一声:“爹爹。”抬起头去,见父亲已回身出了书屋门。

    ……

    晚间,清回屋中旁人都已下去,桂儿悄声对清回道:“主君果然明智。”

    自晏父得知晏清映与孙姨娘合谋欲损害清回名声之事后,便对晏清映成见颇深。如今看来,回京数日的未发作,只是因没有起缘由罢了。

    清回把近日里发生的事放在心中回想着,恍惚间就入了梦去。

    第36章 洞仙歌(番外)

    清回觉得自己好似隐隐闻到了什么气味,涩涩的,像被折断了的青树枝似的。

    屋内已熄了灯,青绿色绸绫帐幔四下垂着,遮住了如水月色。清回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眨眼。

    身旁人的呼吸已渐渐平稳,清回知他白日事多劳累,不想惊扰他。可鼻端的气味越是不想注意,便越是清晰,她忍不住浅浅地吸了一下鼻子。

    身上突然横来一条臂,身旁人半侧过身子,唇自然而然地凑至她耳边,低声问了句:“怎么了?”语中还带着困倦。

    “吵到你了。”清回带些愧意。

    “还未睡着,”身上的臂在她腰上收得更紧了些,“鼻子不适?”

    清回顺势他怀里靠了靠,“你可有闻到了什么味道?像是那种……青树枝的气味儿。”

    “青树枝?”身旁人也吸了吸鼻子,“没闻到。”

    清回闻言,又狠狠地嗅了嗅,“就是有嘛。”

    傅子皋好笑地揉了一把她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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