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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回没收到信,亦是十分纳闷,思量了一会儿,“或是因信还未至,你便已离开应天府?”

    “可京中好友在你放榜后给我传的信,我两封都已先后收到了。”清回此话一出,心中微愣,她好似明白了。

    平日里自己传信,多是用的家中养着专门送信的家仆。清扬与若蔚自然亦是。这种专人递送只为这一事,速度最快。可傅子皋如今还并未立业,其父又远在耀州,自是没有专供递信的仆从。

    如今递铺遍及国朝,几乎每间隔25里便设一铺,专配马匹、铺兵。铺兵传信有规定时限,能有速度保证。可却只限朝中官员之间使用。傅子皋尚未入仕,也是不能够的。

    想来,他若给自己传信,只能去专业商铺中步递,顶多再加些钱急脚。速度自然是比不上清扬二人了……

    果又听傅子皋继续:“我去京中铺子里递的信,还特约定加急……”

    果真是去铺子里……是自己想当然了,竟并未料到这处。她蓦地一咬下唇,颊上有些发烫。糟糕,刚才种种,竟都成了自己胡闹。

    她觉得可没脸再去看傅子皋了,忙把脸转向亭中红柱子,自拿帕子拭干了泪。

    “是以是因何?”傅子皋又问她了。

    还没想好怎么圆回去,她有些发急。正是一天最暖的时辰,日头融融地照在她春装上,竟生了些暑热。自己不开口,身边人竟也不开口。一时四周安静无声,她似乎都能听见傅子皋的呼吸声。

    何时他竟离自己这样近了……

    清回只觉自己心怦怦跳着,脑子里糊成一团,什么都想不清,什么都说不明。红霞晕上了脸,染上了颈。她低头看自己绞着帕子的那只手,好似也有些微发红……

    ……当真是十分难为情。

    “我想明白了,”傅子皋突然出声,“路途遥远,那信传失了也未可知。”

    “这便去你父亲书房中吧。”

    “啊?”这便想明白了么?清回愣愣地点点头,紧跟着立起身子,暗自松了一口气。再拿眼看向傅子皋,见他已退回了原地,就立在亭子外等自己。

    清回也迈开步子,带着桂儿,踏过孔桥,落到了地上。可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又半仰起头,仔细看他一眼。眼前人翘着嘴角,眼中含笑,怎么看怎么觉着不一般……难不成自己刚刚的别扭心思,全都被他看出来了……

    “做什么一直盯着我?”傅子皋也转头来看她。

    蓦的转回头去,清回先行几步,把傅子皋落在了身后。

    “等等我。”傅子皋翘起嘴角笑语。

    去父亲园子的路并不远,也就半盏茶的功夫,几人便立在了垂花门前。

    清回此地无银地朝傅子皋行上一礼,“这就到了,你便进去吧。”

    “那我这便进去了。”傅子皋似有些不舍,轻声道。

    清回也不好意思去看他,只半低着头,点了点。

    可身边人照旧立在原地,就是不挪步子。

    清回纳闷地拿眼望过去,发现他正也望着自己。忽有两只燕子低低飞来,从二人中间穿过,绕过垂花门,入了父亲园子。引去两人视线,唯余几声燕鸣。

    “双燕来时,陌上相逢否?”傅子皋缓缓道。

    清回压着满心欢喜,笑着看他,缓缓点头。

    又相逢了,傅子皋。

    倏忽又想起一事,“那日……多谢你的桂花簪。”

    -

    第二日一早,家中便来了两个媒人。果如当日灵忆所说,双双着紫色褙子。

    媒人带来一份帖子,是傅子皋父亲的落款,其上写明傅子皋曾祖父、祖父、父亲之名讳,又历数他家中田产官职。很快又一担许口酒至,这是做许婚之信物用。桂儿回来形容,那担子以八朵大花、数匹罗娟和八枚银胜头作饰,很是合规仪。

    清回喜滋滋地坐在屋中北窗子前,从她这个角度,也偶能看到殷勤忙活的婆子们。

    “姑娘,傅公子真是有心。”桂儿笑着感慨。

    清回点点头。难为他,双亲都远在耀州,还能这样快把这些事情操持的这样好。

    “就快要议婚期了,姑娘可有何打算?”桂儿倏忽想到此x事,来问清回。

    清回一愣,“我还未想过。”她自是想要嫁给傅子皋的,可女子一旦出嫁,以后便鲜少能再回到娘家了。成亲后与郎君相伴是一生的事,与父亲相伴却只剩下出阁前这段日子。

    可过些日子傅子皋便该被派官了,届时岂非又得两地分隔?

    第35章 南来飞燕北归鸿

    浣花溪上的亭子里,摆着一青绿竹案,上设金樽美酒,玉盘珍馐。围着亭子的美人靠上,正坐着三个文质闺秀。

    中一女子着红白金枝瑞鹤纹云缎薄衫,鹅蛋脸新月眉,神采飞扬,让人见之忘俗,正是武将家出身的曹清扬。

    此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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