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千尺游丝惹朝云
道。

    轻棪刚咽下清回给夹过来的鸡腿肉,碗中又多了块鹿脯。他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道:“我晓得了。”

    好容易就着源源不断夹过来的菜吃完了饭,轻棪浑身轻松地放下了碗。

    “秋菱,再给大公子添碗饭。”清回朝自己屋内的二等丫鬟喊道。

    “大姐姐!”轻棪使劲儿按住自己的碗,“真吃不下了!”

    话毕就见清回促狭地朝他眨眨眼,一副我看透你了的模样。

    “原是大姐姐故意的。”轻棪松开了碗。

    清回也用完了餐,笑着接过小丫鬟递来的漱口茶水。漱了口,以手帕掩口,将茶水吐入漱盂中。再接过丫鬟递来的巾帕擦了嘴,方点点头,示意她们都下去了。

    “不过你平日用饭真是少,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合该多照顾自个儿的胃。”

    轻棪自是知道姐姐是为自己好,闻言也不笑闹了,认真地点点头。

    “对了,大姐姐,”轻棪的脸突然变得红扑扑的,“放粥那日,我替下了一个姐姐手中的笔,”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下羞涩问道:“她是谁呀?”

    清回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她清晰地记得那日他与他的同窗好友,分别换下了方桌后的月凝与亦婉。

    “是你要问的,还是替别人打听?”清回问他。

    轻棪的脸这下红成了个红苹果。

    好吧,她知道了,自己这个大弟弟也开始慕少艾了。

    “她可是比我还大一点哦,可不一定会接受……”

    轻棪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坚定地递给清回一个眼神儿。

    清回从中读出了些认真来。

    “她叫月凝,是已故韦相的孙女,是应天府本府人。与祖母一起住在城西南,其父如今是郴州通判……”

    口中与轻棪说着,清回突然想起不久前月凝讲过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轻棪如今将要过十三岁生辰,月凝尚大自己一岁,今年十六。不知一位小三岁的相公能否为月凝所接受……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瞎想了,且看二人的缘法吧。

    “那你如今有何打算?”清回又对他问道。

    轻棪既与姐姐提了此事,自是已有些计划了,“我知她每日来家中读书,几日后是我的生辰,姐姐可否让我与她见上一面。我想对她表明心意。”

    “男女七岁不同席,你这样怕会唐突到她。”

    “我知道,届时还请姐姐帮我安排一番。”轻棪恳切言道。

    “好吧,”清回思量一会儿,点了下头,“待我明日问过月凝,她若同意,便……”

    还没等到清回说完,轻棪就分外兴奋地打断,“大姐姐最好了。”

    清回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怎么这会儿又觉得他还是没长大了。

    “我知道明日姐姐自会大发善心,为我好好美言一番!”

    骤然又被夸了一句,清回——很是受用地答应了。

    -

    凉风习习,穿堂而来,清回披着个小薄袄,靠在美人塌上绣花。

    手中绣的是花,心中蕴的是柔情。思绪也渐渐飘远,想到傅子皋在作这幅画的时候,是否也有同自己一般的心情……

    指尖被针扎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点点红梅印上了绣布。

    清回从不是个能耐疼的,忙将绣棚抛在身前的楠木雕花小桌上,自己含了指裹了裹。

    “可惜了这幅绣品了。”都绣完快一半了,如今染上血,自是不能送出去了。

    桂儿拿起小绣棚看了看,“倒不是不能改,或可分出个杈,绣一朵大红牡丹。”

    “那最好了,”清回转而笑嘻嘻言道,“只是这种对绣工要求太高的活儿,便只能劳烦我家心灵手巧的桂儿啦。”

    既刺破了手,今日也便不再绣了。清回着人备上浴汤,准备沐浴了。

    桂儿思虑再三,这会儿看四下无人,问了个她一直疑惑的问题:

    “姑娘,那日在施粥棚里,月凝姑娘主动去找傅公子交谈,你就不好奇他二人有何关系吗?”

    清回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绣边儿花纹打转,“并非不好奇,而是不知如何去问。”

    自己与傅子皋的事儿,几个姑娘中唯有灵忆知晓。另两个姑娘没撞见过,她便也没有说。

    其实在她内心深处,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愿告知的。

    一来这世上对女儿家的拘束太多,自己这一番作为,不知能否为她们两人接受;二来多与一人讲出,便就多一分暴露的可能。不论是不是她们说出去的,好友间都难免生嫌猜;三来——

    女儿家情窦初开的心事,本该就是掩在心里的秘密。

    谁人心中能没有秘密?

    “我都没同月凝说过我识傅子皋,我也没有立场去问她呀。”清回道,“或许是亲友吧?”

    桂儿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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