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人自醉,春有待
围坐在石桌四周,闲闲地话起家常来。

    “我伯母最近在给我议亲了。”余亦婉突然道。

    三个姑娘霎时兴致冲冲,“是何人?”

    “有两个不错人选,”余亦婉面露羞涩,低下头去,“都是读书人,家世清流,伯母准备过几日分别邀到家里来,也使我隔着屏风看一看。”

    清回感慨地叹道,“真好。”

    韦月凝看到清回如此,玩笑心起,“你呀,看这样子便是春心动了。”

    “哪有的事,”清回的双耳飞上了红,嘴硬道:“不知羞,惯拿这些来打趣我。”

    韦月凝却道:“我呀,将来父母给我说个什么样的人家,自嫁过去就是了。”

    话中隐有自伤之意。

    “你没有些期待吗?”清回问。

    她轻摇摇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之任之。”

    ……

    说了会儿子话,正觉口干之时,桂儿贴心地带着几个小丫头奉茶来了。

    几人中除桂儿身着一件浅粉衣裳,其他几个丫头都齐整整的穿着青衫。皆安静无声,行止有礼。几个姑娘心中免不了感慨一番,清回身旁的这些丫头,规矩都是极好的。

    “不过你呀,”话头又绕回了清回身上,“我猜若是轮到你议亲,必得回了京城才能够了。”

    晏父虽是被贬来此,但在朝中一向颇具声望,又兼门生众多,几人都是默认晏父任期一满,便会被调回京城了。

    “这谁能说得准呢,”清回拂着袖口的云锦花纹,“我觉得应天府就很好。”

    此话一落,唯有灵忆会心一笑。

    几个姑娘作别后,清回回到浣花园,终于赶在日落西山前,将此回借到的书册子给读完了。随即递给善元,例行交代了番。

    便字也不练了,书也不读了,巴巴地坐在窗边,紧张且期待地望天。

    “姑娘,”傍晚已然有些凉了,桂儿刚从外头回来,双手叠着搓了搓双臂,“我刚看见大公子身边儿的枫吉了。”

    “哦,如今这个时辰,想来一天的课业也是结束了。”清回道。

    轻棪每日结束课业便归家,傅子皋本是洛阳人,因是来此间游学,故居于书院斋舍。

    “桂儿,”清回好似突然想到什么,“陪我去看看轻棪吧。”

    踏着黄叶地,往晏轻棪的宿鸣居去的路上,两旁桂树已不复月前葱郁。秋千架浅浅地立在林子中,格外显眼。

    入了园门,小厮见到清回,就忙要去禀告晏轻棪。清回“嘘”了下,拿眼神儿制止,随后入了屋门,径直往书房的方向去,果看到正坐在窗边软塌上的轻棪。

    “大姐姐,你怎么来了?”晏轻棪将手中圣贤书放在塌中小方桌上,起身相迎。

    “自然是奉了父亲令,来督促你功课。”清回玩笑心起,张口就来,“读什么书呢?”

    晏轻棪把书一合,露出书名来。

    《文蘅》。

    清回看着眼前的少年。

    不知何时,轻棪身量已抽得这么高,都赶上比他长了两岁多的自己了。每每她过来,极少见到轻棪玩乐,常是在书房中捧着书读。且已经出落的目光坚定,气蕴诗书。

    不愧是自己的好弟弟。

    清回转了转眼珠,小声问轻棪:“如今在你们应天府书院中,何人最为出挑啊?”

    轻棪惊奇地看了看她,“大姐姐,你莫不是……”意味深长。

    清回赶快敛眸,“随口一问罢了。”

    轻棪权当她是好奇,再者大姐姐也到了议亲年纪,便真在心中思索起“姐夫”人选来了。

    “有一李姓同窗,勋贵世家,才思敏捷,是书院中顶出彩人物。”

    清回“哦”了声,装模作样问了句样貌如何。

    “端正有余。”

    看姐姐不感兴趣,轻棪又想到了个人选,“还有一张姓应天人士,家境殷实,模样俊朗,又已中了一元了。”

    “可是名为元珩?”清回问。

    轻棪出乎意料地点点头,“你竟知他?”眼中一亮。

    清回颇为无语,“就是他与灵忆订婚的。”

    “哦。”轻棪眼中好奇火苗熄了,又思忖了会儿。

    “就没有已中了两元的么?”清回耍了个小聪明。

    “好似还真没有。”轻棪认真思考了一瞬。

    “哦。”那看来轻棪是并不知傅子皋了。

    有点遗憾,清回掩饰地拿起小桌上的书册子,随意翻了翻。

    “大姐姐,有一人!”轻棪突然思索到,有些激动,“傅助教,他已然二元及第了。”

    因傅子皋身兼助教,轻棪便天然地把他看做长者了。尊崇有余,竟全然不知被自己奉为先生一样的人,不过才虚长自己几岁罢了。

    清回淡淡地“哦”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