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王婵也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朵野菊花,“我们在西山发现了一种新草药,能清热解毒,要不要加入《图经》?”
李文轩接过野菊花,放在鼻尖轻嗅:“当然要!本草之学,在于‘求真’,在于‘为民’。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大明会有最完备的药典,最纯净的药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远处,太医院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钟声不再是宣告旧时代的结束,而是迎接新时代的曙光——一个“本草求真”的时代,一个“医道为民”的时代。
建文四年六月,应天府女医馆。
这是大明历史上第一座官办妇孺诊所,坐落在城南秦淮河畔,粉墙黛瓦,门口挂着两块鎏金牌匾——“女医馆”和“清沅堂”。馆内设有诊室、产房、药房和哺乳室,墙上挂着苏清沅亲手绘制的《妇人妊娠图》和《新生儿护理图》。
此刻,产房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苏清沅身着月白色襦裙,外罩一件浅绿纱衣,额角缠着布巾,正跪在产床前,为一个难产的妇人接生。
“夫人,再加把劲!” 苏清沅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孩子的头已经看见了!”
妇人脸色惨白,汗水浸透了头发,双手死死抓住床沿:“苏大夫……我不行了……”
“不行也得行!” 苏清沅按住她的双腿,“您想想孩子,想想家人!”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产婆,低声道:“准备葱管!”
产婆愣了一下:“苏大夫,那……那葱管是用来导尿的,怎么能用在产房?”
“来不及解释了!” 苏清沅接过产婆递来的葱管(去皮洗净,中空如笛),“夫人胎位不正,胎儿脚先出来,脐带绕颈,若不赶紧把孩子弄出来,母子都危险!”
她将葱管轻轻插入产妇尿道,另一只手按压产妇腹部。随着“哗啦”一声,一股浑浊的尿液顺着葱管流出。产妇的腹部顿时松弛下来,胎儿的脚也顺势滑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 产婆惊喜地喊道。
苏清沅趁机用手托住胎儿的脚,轻轻旋转身体,将胎儿倒转过来,然后顺着产道慢慢牵引。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响起,婴儿顺利降生。产妇虚弱地倒在床上,泪水夺眶而出:“谢谢苏大夫……谢谢……”
苏清沅剪断脐带,用热水擦拭婴儿身体,然后交给产婆:“好好照顾母子俩,我开副‘生化汤’,让她产后服用,活血化瘀。”
苏清沅是凌云唯一的女弟子,自幼跟随父亲学医,尤其擅长妇科。三年前,凌云奏请朱允炆设立女医馆,由她主持。
她深知古代妇科的落后——产妇难产死亡率高达三成,妇科疾病被视为“不洁”,往往被巫婆用符水、香灰治疗,延误病情。为此,她历时五年,着成《妇人良方》二十卷,收录了数百种妇科疾病的诊断和治疗方法:
- 艾灸转胎法:用艾条熏灼孕妇至阴穴(足小趾外侧),纠正胎位不正;
- 生化汤加减:产后用当归、川芎、桃仁等活血药,促进恶露排出;
- 葱管导尿术:治疗产后尿潴留(突破“产后血污不可近”的禁忌);
- 可拆卸产凳:设计了一种带扶手和脚踏的产凳,产妇可根据需要调整体位,预防难产……
这些方法,有的源自古籍,有的来自民间验方,有的则是她自己的创新。为了确保安全,她先在女医馆试用,积累经验后才写入书中。
女医馆的产房内,摆放着苏清沅设计的“可拆卸产凳”。这产凳由榆木制成,凳面可调节倾斜角度,两侧有扶手,凳前有脚踏,产妇分娩时可自行调整姿势,减轻痛苦。
“苏大夫,这产凳真的有用吗?” 一位前来就诊的孕妇问道。
“当然有用。” 苏清沅扶她坐下,示范如何调整凳面,“你看,这样半躺半坐,重力能帮助胎儿下降,比躺着分娩轻松多了。”
孕妇试着调整了一下,果然感觉腰部压力减轻了不少:“太神奇了!要是早有这东西,我嫂子就不会难产死了……”
苏清沅心中一酸。她想起三年前,一位孕妇因胎位不正,在家中难产三天三夜,最终母子双亡。那时她就发誓,一定要设计出安全的分娩工具,让女性不再死于难产。
女医馆的名声越来越大,前来就诊的妇女络绎不绝。然而,这也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城中的巫婆们。
她们原本靠跳大神、卖符水为生,如今女医馆免费为妇女看病,她们的生意一落千丈。为首的巫婆“马三姑”恨得咬牙切齿,决定报复。
建文四年七月十五,中元节。深夜,女医馆突然起火。火势凶猛,迅速蔓延至药房和产房。
“着火了!着火了!” 值夜班的医女尖叫着跑出来。
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