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晰,“toutcequipourraittenuire.tout.”

    (我绝不能接受,任何可能伤害到你的一切。任何。)

    他说这话时,目光并没有落在栗花落与一脸上,而是越过他,看向窗外空旷的庭院,仿佛在对着某个无形的、潜在的威胁宣战。但他握着栗花落与一的手,力道却泄露了平静表象下的紧绷。

    栗花落与一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意。他没抽回手,也没回应,只是任由对方握着。

    他看着兰波线条优美的侧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执着,心里那片冰冷的湖面,似乎被这过于用力的握持,激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难以辨明的涟漪。

    伤害?来自外部的?还是来自这看似保护、实则牢牢禁锢的掌控本身?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这场突如其来的“外出”赶紧结束,回到那个至少可以独自发呆的房间里去。

    兰波的焦虑变得更加外显,与之前那种“孵蛋期老母鸡”般的全方位守护不同,现在的他更像一条盘踞在珍宝之上、对着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昂首嘶鸣、露出毒牙的看守宝藏的恶龙。

    他的视线几乎寸步不离地锁在栗花落与一身上,连少年去厨房倒杯水,他都会停下手中的事,目光追随着,直到对方回到视线范围内。

    剩下的假期,大半时间都在巴黎公社那间安静得过分的阅览室里度过。

    栗花落与一无聊得快长出蘑菇。

    没有电子设备解闷已经够难熬了,这几天被迫对着幼稚的法语启蒙读物和动植物图鉴,他感觉自己脑子都要和那些标本一起风干了。

    终于,在假期的尾巴上,有了点不一样的动静。

    这天下午,兰波没有带他去阅览室,而是领着他去了巴黎公社地下深处的武器仓库。

    仓库里弥漫着金属和枪油的味道,灯光冷白。

    兰波刷了权限,从一个加密柜里取出两把造型流畅、枪身泛着哑光黑的新型手枪,还有几个弹匣,递给栗花落与一。

    “任务?”栗花落与一接过沉甸甸的枪,手指拂过冰冷的金属外壳,生疏地检查着保险。

    他的射击训练只停留在靶场基础阶段。

    “不算正式任务,”兰波自己也熟练地检查着配枪,语气平淡,绿眸里却没什么温度,“去清理一些……苍蝇。”

    苍蝇?栗花落与一大概明白了。是马拉美提到的那个组织的残党?还是其他嗅着气味凑上来的麻烦?他没多问,将手枪插入兰波递来的腋下枪套,调整了一下位置。

    能离开那间令人窒息的阅览室,呼吸到户外的空气,哪怕是带着血腥味的,也算是一种解脱。

    他们换上了毫不起眼的便装,像两个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混入黄昏时分的街巷。可栗花落与一知道兰波身上至少藏了六处武器,而他自己的重力,是第n+1处,也是最不可控的一处。

    目标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楼道狭窄,光线昏暗,空气里混杂着食物馊味和灰尘的气息。

    兰波打了个手势,示意分头清理。

    根据情报,里面最多只有三四个能力不强的异能者。

    栗花落与一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门后是个杂乱的小客厅,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摆弄着什么仪器。

    听到动静,男人猛地回头,手里瞬间凝聚起一团不稳定的火焰——很初级的能力。

    栗花落与一没拔枪。他甚至没怎么思考。几乎是本能地,他抬起了手。

    男人和他手中的火焰,连同他身后的墙壁、家具,在下一秒被无形的、狂暴的力量狠狠拍扁、挤压、揉碎。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骼碎裂和物质被碾压的巨响。

    墙壁向内凹陷出一个可怖的弧度,各种碎片和难以辨认的糊状物黏连在一起,成了嵌在墙里的一幅抽象而血腥的“画”。

    重力操控,最简单粗暴的应用——将一定范围内的重力瞬间提升到恐怖的程度。

    栗花落与一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他感到体内vouivre的意识似乎兴奋地躁动了一下,传来模糊的、带着餍足感的低语。他皱了皱眉,压下那点不适。

    另一边传来两声干脆的枪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兰波解决了另外两个。

    当兰波走到这个房间门口,看到墙上的景象时,脚步明显顿住了。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绿眸快速扫过那片狼藉,又落到栗花落与一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下次,”兰波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尽量……留个能问话的。”

    他没说“不该这样”,也没指责,但那语气里细微的停顿和一丝极淡的、近乎忧虑的欲言又止,比直接的批评更让栗花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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