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由栗花落与一靠着,用空着的那只手,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擦拭对方汗湿的额发和脖颈。
动作间,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掠过少年精致的锁骨线条和因为高热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每一次触碰,都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带来一阵心痒难捱的悸动,随即又被更沉重的自责和担忧覆盖——
如果不是他……
艾米丽在一旁观察记录,偶尔给出建议,看向兰波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和复杂。
她见过许多搭档,但眼前这位【通灵者】对这位特殊“同胞”的态度,显然早已超出了普通监管或搭档的范畴。
天快亮时,栗花落与一的体温终于开始缓慢下降,呓语也渐渐停止,陷入了一种相对安稳的昏睡,但手依然没有松开兰波。
艾米丽留下了医嘱和联系方式,离开了。
兰波没有换姿势,就那样靠在床头,手臂被栗花落与一枕着,另一只手还搭在少年的额头上,感受着温度一点一点褪去。
日光熹微时,他收到了波德莱尔发来的加密讯息,是关于牧神档案中零散提及“记忆闪回”与“高负荷后身体应激反应”的可能关联,并附上了一句简短的提醒:“保持观察。他的‘稳定’需要重新评估。”
兰波关掉通讯器,低头看着怀中少年沉睡中依旧不安稳的睡颜,指腹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金色睫毛。
那双总是冷静无波的绿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界定的情感。
保护他、了解他、成为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
这些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而强烈。即使这意味着,要踏入一片连他自己都可能迷失的、危险的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