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一响,郁酒酒的呼吸都是乱的,轻手轻脚地拿起iPad,调出门外的监控,果不其然,空无一人。
郁酒酒往门口走,脚步乱到走不成直线。
心里却莫名其妙有些兴奋,她真的有些好奇司钊的穿越,她觉得那会是一个好故事。
还未凑到猫眼前,便听见一句中气十足的“郁小姐?快递!”
郁酒酒像被霜打了一般无精打采,打开门,看见监控范围外的一车快递,轻叹了口气。
一件件搬进去,花了她和物业管家半小时。
郁酒酒累到瘫坐在沙发上,刚插好橘子汽水的吸管,又听见几声敲门声。
她有些兴奋,鞋子也没穿就跑去开门。
一开门,又是物业管家,管家笑得极其程式化,“郁小姐,您刚刚忘记签单。”
郁酒酒签过字,合上门,刚想喝橘子汽水,又听见几声敲门声。
“烦不烦哇?快递的事麻烦一次说清楚吗?”郁酒酒慢条细理地穿上兔子拖鞋,边拿着手机回程陆的微信,边往门口走。
郁酒酒下意识地拉开门,一抬眸,撞入一双如霜雪冰冷的眼睛。
她确定他是后期的司钊,经历过少年时期、堕过鬼道、看淡红尘的司钊。
细小的雪花落在司钊的发丝上,白发如雪,在风中轻盈地飘散。
“为什么为我开门?酒酒。”
司钊语调很慢,似是浓重的无奈。
郁酒酒有一瞬间的错觉,司钊似乎很爱她。
下一瞬间,郁酒酒否定自己的想法。这是司钊,《不羡》的大反派,无心无情。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爱。
编大纲时,郁酒酒想过、纠结过,司钊会喜欢上谁呢?他这样的心性似乎很难爱上任何人。
他不是那些救赎小说里,女主随随便便就能感化救赎的反派,也不会轻易允许旁人靠近他的世界。
司钊的声音里是浓重的歉疚、无奈、自责,宠溺地责怪她:“为什么为我开门?”
“我……”郁酒酒实话实说:“我以为是送快递的。”
“哦,没关系。”司钊若有所思,在短暂的思考中,判定这是一次不重要的开门。
他微微低头,笑问郁酒酒:“我可以进门吗?”
“当……”郁酒酒犹豫了一瞬,“当然。”
这个时间的司钊,已是角色走到后期的心理状态,看淡红尘,大彻大悟。
恶鬼道动摇不了他的心性,红尘百事误不了他的大道。
她不怕他。
一进门,司钊望见堆砌成山的快递,下意识问:“又买这么多,不辛苦吗?”
“习惯了。”郁酒酒忽然反应过来,“你说又?”
“是,我说又。”司钊熟门熟路地穿过门厅,在沙发上坐稳,如松如竹,目视前方。
“酒酒,我可以看电视吗?”
郁酒酒大惊,下巴快掉在地上。
“当然,我帮你——”
“Hale,《大明王朝1566》第18集。”司钊说完,在郁酒酒震惊的注视下,去冰箱拿汽水。
看见冰箱里成排的橘子汽水,司钊颇为遗憾,“没有桃子汽水啊。也是,酒酒现在还不会买桃子汽水。”
郁酒酒:“我为什么会买?我又不喜欢喝。”
司钊:“因为我喜欢。”
郁酒酒:“!!!”
怎么这一位司钊也有些精神问题?
郁酒酒正想问他,便听见司钊指着网络电视的弹出说了一句:“酒酒,你没有优酷会员。”
郁酒酒:行,你是大爷。
她拿着手机扫码,准备买一个月。
“一年。”司钊喝着橘子汽水,难喝到皱眉,不忘提醒她:“买一年。”
郁酒酒:“一个月。”
司钊:“好吧,但你还会再买的。”
郁酒酒无能狂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等这位大爷心满意足地看上《大明王朝》,郁酒酒坐在沙发上,同司钊隔了好远的距离,打量着这个一袭白发的男人。
毫无疑问,司钊对现代生活太熟悉了,熟悉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甚至连郁酒酒的智家系统叫Hale也知道。
“司钊,你……”郁酒酒大胆猜测:“你从未来而来,对吗?”
司钊吸了一口橘子汽水,又被酸到皱眉,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我写了《司钊手记》,同时间线、此刻的你,应该在北境处理恶灵白骨。你来不了。”
郁酒酒给司钊下发判词:
“第一,你不是那天的他。”
“第二,你们知道彼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