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间珍珠步摇随着笑声轻颤,优雅地举起酒杯:“两位大厨,先饮了这杯庆功酒。”
飞花令的环节将气氛推向高潮。谭奉颜举着酒盏晃悠,眼神狡黠:“我先来——葡萄美酒夜光杯!”话音未落,右侧传来清脆应答:“酒逢知己千杯少!”穿水蓝襦裙的少女站起时,发间茉莉花簌簌飘落。扶苏咬着糕点接道:“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角落里戴面纱的姑娘突然轻笑:“这算哪门子生辰吉语?该罚!”惹得满堂哄笑。紫冈挠着脑袋憋红了脸,突然一拍桌子:“酒……酒足饭饱好睡觉!”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笑作一团。婉辞笑得扶着容辞的肩膀,月白襦裙上的并蒂莲随着抖动,仿佛要从绣布里跳出来。容辞则温温柔柔地给纳兰添了碗银耳羹,指尖的蔻丹在烛光下泛着淡红:“慢些吃,别呛着。”
蒙眼猜物时,殿内更是热闹非凡。纳兰被红绸蒙住双眼,紧张得攥紧裙摆。谭奉颜蹑手蹑脚绕到她身后,往她掌心塞了块冰得刺骨的酸梅,恶作剧地吹了声口哨。冷听然见状,悄悄拨开人群,把温热的桂花糕放在她另一只手上。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让纳兰犯了难,她歪着头认真思索的模样,引得辰玉举起团扇遮住笑意,扇面上的水墨荷花微微颤动。当纳兰终于猜出答案,众人的欢呼声震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谭奉颜一把将她抱起转圈,惊得她发间的珍珠簌簌摇晃。穿绯色罗裙的少女们拍手叫好,有人抛起彩绸,有人笑着往空中撒花瓣。
夜深时,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与摇曳的烛火交织。纳兰靠在容辞膝头,咬着香甜的蛋糕,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谭奉颜醉醺醺地靠在柱子上,用酒盏敲出不成调的节奏;冷听然默默收拾着散落的果核,白衣在月光下宛如清霜;扶苏和紫冈还在比试投壶,彩箭掠过宫灯,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婉辞和辰玉凑在一起,轻声哼唱着儿时的歌谣,发间的珠翠相互轻碰,叮咚如泉。更多少女三五成群,或倚着栏杆赏月,或围坐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发间钗环、裙上珠饰在月光下明明灭灭。十岁生辰的烛火明明灭灭,将凤仪宫的夜晚,酿成了最甜的梦。原来最珍贵的不是满殿繁华,而是这群人围着她,把平凡日子过成了闪耀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