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副本‘冰狱纪元’已载入,序列05667。”
“你已被征召。”
“传送至副本安全区倒计时:60分钟。拒绝者将被视为污染源,予以抹除。”
“进化筛选开始。”
同一时间,鹤爻的视网膜一阵灼痛,视线边缘出现无法消除的半透明UI界面,有点类似于游戏的弹窗面板。
……
七小时前。
雪,越下越大。
细密的、冰冷的银白色颗粒从铅灰色的天空无声飘落,覆盖了满地狼藉的血污与砖石碎。
鹤爻站在原地,雪粒落在她染血的睫毛上融化,带来细微的凉意,背后狰狞的棘骨缓缓缩回体内。
伤口处的撕裂感开始减轻,血肉组织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再生着。
她低头,看向白魔术师消失的地方。
残余的灰烬大部分已被初雪覆盖,但在那焦黑痕迹的中心,似乎有一点微光,在月光里闪烁了一下。
蹲下身,拂开那层尚未来得及积厚的雪堆,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
鹤爻把它握在手心里。
戒圈戴着一点黯淡的银色金属,戒面上镶嵌着一小粒不规则的多面晶体。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从巷子口的方向传来。
像是一截枯枝,被不小心踩断了。
跌跌撞撞、慌乱至极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由近及远,脚步声中夹杂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到极点的浓重喘息。
鹤爻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追了出去。
眼前淡绿色的六边形像素格里,一个猩红的、剧烈颤动的人形光标,正以笨拙的速度,朝着巷子另一端移动。
鹤爻很轻易就追上了。
那个仓皇的身影显然只是个普通人,没跑出多远就被积雪滑倒,重重摔在一条堆满废弃杂物的死胡同尽头。
“不……不要过来!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是个裹着破旧棉衣的瘦小男人,此刻蜷缩在雪泥里,涕泪横流,吓得语无伦次,只会疯狂地磕头求饶。
他摔倒时似乎撞到了什么尖锐物体,大腿处有暗红的血正洩湿了裤管,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色。
“咚——”
血腥味沉重得像是一柄锤子狠狠砸在胸口,不断撞击着耳膜,每一声搏跳,都让鹤爻感觉血液流速加快了一分。
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凸起,泛着不自然的淡青色。
“咕咚——”
鹤爻听见自己喉咙里,传来一声清晰到可怕的吞咽声,就像快被渴死之前,看到了一汪不断冒着清泉的泉眼。
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吸干他。
口腔两侧的唾液腺像是瞬间被注入了岩浆,滚烫的液体汹涌分泌,多得来不及吞咽,从她微微张开的唇角溢出,拉出一道晶亮的银丝。
背后蠢蠢欲动的棘骨再次突破血肉生长出来。
就在骨刺闪着寒光的顶端,快要刺破那人纤弱、颤抖的脖颈时。
鹤爻忽然转了个方向。
“锵———”
伴随着尖锐到极致的金属摩擦声,一片耀眼夺目的紫红色火花猛然迸溅出细碎的火星。
映亮了原本空无一物的区域。
那里,一道模糊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人形轮廓,在火花的余晖中急剧闪烁、变得清晰。
“真是敏锐。”
火花渐熄,身影完全显现。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从黑暗里走出来,身姿挺拔,穿着一身黑银双色的轻甲,线条利落流畅,外罩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衣摆在风雪中微微拂动。
他有一张相当英俊却异常冷淡的面孔,眉眼狭长,薄唇紧抿,几乎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如同冰封湖面般的沉郁与疏离。
左手持剑,那柄长剑造型简约,剑身却流淌着一种幽蓝色的、仿佛数据流般的光芒。
右臂上,那面挡住鹤爻一击的臂甲中央,被棘骨刺中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微微凹下去的白点。
他不甚在意的甩了甩手臂,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
鹤爻站在离他两米开外的地方,四只棘骨蓄势待发,只肖对方稍露出破绽,就会穿透他的胸膛。
无声的对峙在雪中蔓延,只有风卷雪落的簌簌声。
“我说,你们两个……”
“非要一见面就打架吗?”
充满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鹤爻悚然一惊,瞬间回身,做出防御姿态。
不远处,一根倾斜的电线杆顶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