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被对方血肉再生时的能量绞成了两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不过好险。”
他随意地甩了甩手,几滴温热的血珠溅在鹤爻脸上,带着些许甜腥味。
剩下的血液被男人伸出的舌头卷进嘴里。
“差点就被你给杀了,还好我反应比你更快。”
“所以,你的异变方向是速度吗?”
他的语气依旧轻柔、和缓,充满了鼓励和赞赏的眼神静静凝视着鹤爻,就像是幼儿园里的老师对待不愿开口的小朋友一样,循循善诱。
“好想看啊……好想看啊……”
“好想看你到底有多快啊!”
男人一只手按上了自己的胸口,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抓住自己过快的心跳,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咬着唇喘息着。
鹤爻没说话,全身肌肉绷紧,目光飞快扫视两侧——墙壁太高,后退的路也已经被堵住了。
现在唯一的出路,在男人的身后。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男人轻笑着向前迈了一步。
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墙的巨力猛地从上方压下,重重砸在鹤爻肩背,她眼前的世界晃了晃。
男人却置若罔闻,像个目睹最喜爱玩具展现出意外功能的孩童,又像一个沉浸在残酷美学中的艺术家。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速度型的‘Level E’耶,我真是舍不得杀你呢。”
男人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思考,半晌,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打了一个响指,
“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
虽然完全被无视,但是男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开心的拍着手自言自语:“好主意,好主意!”
说完,往前迈了一步。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陡增数倍,鹤爻感觉身体仿佛压了千钧重的重物,耳朵开始嗡鸣,血液倒灌。
“看到那个末日倒计时了吗?”
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电子屏。
而后又是一步。
鹤爻双腿狠狠往下一砸,硬生生将脚下的砖石地面砸出两个浅坑,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咳——!”
一口鲜血无法抑制地从鹤爻喉咙深处喷涌而出,溅在身前冰冷的地面上。
男人的声音因为异常的兴奋而微微变形。
“只要你在倒计时结束前走出我的空间陷阱,我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对了,对了——”
“你刚刚是不是问我是谁?”
男人将浸透了血迹的白手套摘了,扔在一边,而后微笑着摘下了头上那顶纤尘不染的白色礼帽。
“请容我自我介绍——”
“我是白魔术师,隶属祭虚修会。”
帽檐之下,黑色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他将其按在胸前,右脚跟轻轻点地,身体微倾,行了一个优雅而标准的绅士礼。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十个小时。”
“那么小鬼——”
“请尽情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