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付明丽在学校后巷的便利店门口看到他。
他刚值完夜班,制服还没换,手里拎着一袋打折的热狗面包。
琼斯天赋异禀,却跟大多数黑人家庭的孩子一样,缺乏经济支撑。
付明丽上前招呼:“琼斯先生,你好。”
她在琼斯跟前瘦弱得像只小鸡。
琼斯低头看这东方来的小女孩。这女孩认识他,他不觉得惊奇。
毕竟他是学校里的橄榄球明星。
“嘿,早上好,小姑娘!”
“我想跟你谈笔生意。”女孩说。昨天,她为今天的对话准备了许久,新学的英语单词正好派上用场。
琼斯咧嘴,露出白牙,笑了。
琼斯说:“那么,说说你的点子,没准我会感兴趣。”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她声音不高,英语口语带有东方口音,“帮我传个口信。”
“送信?”他皱眉,显然不感兴趣,“邮差失业了?”
琼斯摇头,“再见了,小姑娘。我还有事。”他走开。
付明丽在他身后说:“五百美金。”
他的大脚定住,“多少?”
付明丽没动,他折回来,牛眼大的眼珠瞪着小姑娘。
“别开玩笑,小女孩。”
付明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里是两百美金,事成之后,另有三百块酬谢。”
事以密成。
她没从邢小姐那里要这笔钱。美利坚合众国有一样好处,衣服退换方便,她拿自己的缎子礼服换回五百块。
琼斯愣住,看了看信封,没开。
“女士,我不想找麻烦。你确定……只是让我带一句话?”坦克琼斯改了对她的称呼。
“是。”她目光平静,“然后把我放在她们那里的东西带回来。”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五秒。那双眼睛没有多余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好像她早已知道他会答应。
“为什么选我?”他问,“任何人都可以做信使。”
“因为你是坦克琼斯。”她说。
琼斯笑了,似乎对这个解释满意。这次没露牙,只是嘴角轻轻一扯。
“行,女士。但若那‘东西’是枪,或是毒品之类,我是不碰的。”
只这一点,他已经比他同等出身的兄弟们聪明太多。
“不会。”她打断他,“我保证。”
琼斯将信将疑地点头,接过信封,查验了一下金额和真伪。
里面另有一张纸条,是口信的内容,和他要找的人。
他把东西放回信封,把信封塞进自己的夹克内袋。
“明天下午六点钟,我在图书馆门前等你。”她说完转身,脚步毫不迟疑。
琼斯望着她的背影出神,直到那小小身躯在他的视野里消失不见。
伶仃的小小身躯,苍白小脸,这东方女郎身上,莫名有股摄人的威压。
他忽然想起,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
翌日下午,琼斯五点半就跑到图书馆门口,等了半个钟头,才见昨天那女郎姗姗而来。
“嘿,女士,我拿回了你的东西!”
付明丽轻轻点头,“多谢。”
“但是……你确定只是这些吗?”琼斯把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是一把零钱,有纸币也有硬币,散散碎碎,加起来,也就几十块美金。
“如果还有别的,我再去要一趟。”琼斯很有专业精神,当然,这关乎他剩下的酬金。
付明丽点头,接过零钱。具体金额她记不清了,大约是这些吧。
“是,没错。多谢你,琼斯先生。”她脸上亮了一下,夕阳洒在她脸上,有一种柔和的光晕。
她把剩余的酬金拿给他。
琼斯抬手摸摸后脑,只觉得匪夷所思。
他忍不住问:“可是……花五百美金,就为了拿回四十三块五十美分?这笔买卖值得吗?”
付明丽微微一笑。看在琼斯眼里,只觉这东方女郎有蒙娜丽莎般的微笑。
他知道她绝对不愚蠢。
“当然。”她说。她把零钱收进荷包。这一次,她很安心,不必担心再被人抢去。
“女士,如果你想知道传信和拿回零钱的过程,我可以描述给你。”琼斯说。
如果过程可以让主顾觉得这笔买卖很值,他很乐意绘声绘色地描述。虽然他的作文课成绩不太妙。
其实,过程嘛……委实有点简单。
他按图索骥,找到两个白女的班级。候到她们放学。有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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