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本想做暴发户打扮,把最大克拉的珍珠宝贝披挂上,再穿那几个奢品牌子,末了还是放弃。
何须自降身价。
她穿最合身的衣物,搭配合适风格的首饰。
她开那辆艳红色超跑出门。
特意戴了副墨镜,遮掩黑眼圈,也盖一盖身份。
包厢里,男人已经等得焦躁。
平平无奇的人。
付明丽走上前,“元先生吗,抱歉,让你久等!”
一阵香风袭来,那人抬头看她时,先愣了一下。
“没关系……我也刚来不久。”
付明丽开门见山,“约你出来,是想说说家母跟令尊的事。家母多承元老先生照顾。”
小元先生略窘迫:“哪里哪里。”
这位女士气质不凡,他已经感觉得出。
“不过,我听家母说,元先生和令妹不大赞同他们交往?”
“大约是小妹多嘴了几句。我是不大干涉老一辈社交的。”
事实可能正相反。付明丽不去拆穿他。
“说起来不怕元先生笑话,家母难得动了心,元老先生选择了你们兄妹,放弃了她,她很难过。”
老元先生近来也很消沉。小元能感觉得到。
棒打老鸳鸯轮到小辈了。
小元定定神,“他们交往我不反对,若涉及婚姻,当然需要谨慎些。家父名下尚有房产,那是他跟先母共有的财产。”
“正是呢!”付明丽朗声笑道,“贤兄妹跟我所担心的正是同一件事。”
小元发愣。
只听付明丽续道:“交往是一回事,缔结婚姻当然是另一回事。真要结婚,法律上是很麻烦的,继承啦,共有啦,分割啦,抚养义务啦,要听律师念半天经。”
小元干笑两声,不知付明丽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过,家母觉得这份情谊难得,且无再婚的打算。她愿意保持彼此财产的独立性。即便再婚,若老元先生在她之前过世,她愿意放弃继承权。”
“令慈真这样想……”小元嘴巴微张,不可置信。
“正是呢。如此纯粹的感情让我觉得十分稀有。我们做小辈的,自然想着尽孝道。所以我这阵子找律师草拟了个财产约定的文书。”
付明丽说着,从手袋里拿出文件。
小元的目光在她手袋logo上停留了十数秒。
“当然啦,字还需要老元先生来签,若有不满,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共同商议。”
小元低头看文件。
的确条分缕析地将若干情况列出来,诸如双方约定,在任何情况下,包括但不限于双方结婚、离婚,一方先于另一方死亡等情况,当事人一方对另一方的财产无任何主张权利。
甚至约定,如果一方重病或因意外发生伤残情况,对方亦无任何抚养、扶助的义务。
相当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