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别离
之,他们并非良配。

    她很庆幸自己昨晚还是没有真的要了他,要不然当前的局面会更加糟糕。

    沈霄看着薛还臻,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岑倾不禁冷笑,他自己也只能当三皇女的侧室呢。

    他就像没听见一样,看着沈霄温柔开口说道。

    “三天不行,只能给一个时辰。”

    沈霄看着岑倾不禁纳闷,这个人真的是岑倾吗?

    她想了想,没反驳他,只是先去找了胥大夫,告诉她剩下的手稿自己会通过驿站寄来的。

    只是自己还有没有时间写,或者说有没有这个自由寄出一封信,都是未知数。母亲不喜欢她提医术也不喜欢她沾医相关的东西,她干什么事情都只能偷偷摸摸的干。

    沈霄和胥大夫聊完,才打算跟在一旁已经完全哭成泪人的薛还臻好好谈谈,她让岑倾和胥大夫都出去,内堂便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那碗牛乳冰片已经彻底地化成了极浑浊的水,再也挑不起任何吃客的食欲。

    她看着薛还臻,其实不久以前他眉间的煞气都淡得已经看不清了,现在又冒了出来。

    岑倾没认出他,大概就是天大的好事了,不管是因为嫉妒心遮目还是他之前易容术的高明。

    她取下了右手上的珠链,还有手里一直攥着的复颜露,放到了薛还臻面前。

    他脸上的伤比岑倾严重一些,沈霄也看不出会不会留疤。

    薛还臻见沈霄沉默着把东西递过来,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抽噎着开口。

    “霄霄,你是……是有什么婚约吗?”

    他猜不出来为什么要用外面这么多人来围堵一个人。

    也猜不出为什么即使他放下自尊做她的侧室,她还是不愿意。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婚约对象身份贵重,而她是入赘的那一个,所以她也娶不了他。

    沈霄闻言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她还真的有婚约,不过不是和岑倾,是另外一个人。

    见她不说话,他的神情更为哀伤,怔怔地看着她,梦呓一般喃喃低语。

    “你要去哪里啊?以后我怎么找你呢?”

    沈霄担忧地看着他,摇摇头。

    “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也不要再想着报仇的事了。”

    薛还臻觉得这话就是压死他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他不懂为什么连朋友也没得做了,那人的权力就这么大吗?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极为冷峻。

    “霄霄,如果我把那人杀了,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我已经决定好要回去,你不要跟她们动手,免得岑倾认出你。”沈霄继续认真地劝他。

    薛还臻凑近了拥住她,闭眼颤声问道。

    “你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才……”

    他说不下去了,他仿佛梦醒一般回想起自己的身份。

    沈霄点点头,目光和声音都像水一样温柔。

    “对,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珍惜你自己。”

    说完她就把他推开了,把桌上的珠链又塞到了他的手心,示意他戴上。

    薛还臻看着她的眼睛,里面都是担忧,却没有不舍,甚至一滴泪也没有。她明明是一个这么心软的人,这回却一点心软也不给他留了。